"你哪兒也去不了！"

祁靳一把按住我肩膀把我摁回床上。

右臂白熱的疼痛竄上來，視線模糊了兩秒。

他把拖鞋踢遠，掏出手**了個電話，聲音不避諱。

"通知護士站，七號病房的患者取消出院資格，家屬不簽字任何人不許放她走。"

掛了電話看我一眼。

"你好好待著，我去處理點事。"

系統(tǒng)面板浮在眼前。

[剩余時間：01:48:22]

一個多小時，止痛泵沒人調。

之前的護士被調走了，換來的人一直在樓上照顧顧晚梨的膝蓋。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鎖響了，顧晚梨推門進來。

第三次了，每次都趁祁靳不在。

她目光停在床頭柜上，上面有一支護士留下的筆。

她走過去拿起那支筆在手里轉了兩圈，然后看向我。

"溫喬姐姐，你說如果我現(xiàn)在用這個扎自己一下，靳哥會不會打你？"

我的血往下沉了半拍。

"顧晚梨，你要干什么。"

她沒回答，歪著頭像在思考一道數(shù)學題。

然后筆尖扎進了她自己的左手掌心。

血立刻冒了出來，她沒發(fā)出任何聲響，把筆往深處又擰了一下，嘴角掛著笑。

然后她尖叫了起來。

"姐姐你不要！求求你別再傷害我了！"

她把筆甩到地上往后踉蹌撞到門板，血從手心滴到地板上。

哐當一聲門被從外面踹開。

祁靳站在門口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整個病房，最后落在顧晚梨身上。

"溫喬！"

他沖過來揪住我的病服領口，力度把我從床上拽起大半個身子。

"你拿筆扎她？你還是不是人！"

"不是我。"

"那是她自己扎的？"他把我甩回床上回頭看顧晚梨。

顧晚梨蹲在地上雙手捂著傷口，渾身發(fā)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靳哥......不怪姐姐......可能是我說錯話了......"

"你什么也沒做錯。"祁靳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聲音瞬間變得極輕柔，"她傷不了你了，我在。"

三個護士涌進來圍著顧晚梨忙了起來，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臂，繃帶下面滲出了新的血，止血鉗的位置移了。

系統(tǒng)紅光在閃。

[宿主右臂遭受二次機械損傷，肌腱接合失敗概率上升至97%。]

祁靳安頓好顧晚梨，回過頭來眼底全是厭惡。

"溫喬，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你那個臨床試驗，靳氏集團下面的倫理委員會是我管的，入組的四十六個患者的后續(xù)經費走的是我旗下基金。"

"你如果不跟晚梨道歉，明天我就叫停整個項目。"

四十六個人。

有的是晚期膠質母細胞瘤，有的是復發(fā)性轉移癌。

入組的時候我挨個握住他們的手說了同一句話，放心，我在。

"你不會的。"我聲音發(fā)抖。

"試試看。"

沉默持續(xù)了十秒，我掀開被子用左手撐著床沿滑下床跪下。

"顧晚梨。"

她坐在椅子上由護士包扎，聽到我叫她慢慢抬頭。

"對不起。是我不好，請你原諒。"

我的額頭磕在了地板上。

顧晚梨低頭湊近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氣音說了一句話。

"溫喬姐姐，你跪著的樣子真的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