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和人短促的痛呼。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陳默整個人踉蹌著向旁邊倒去，撞翻了椅子，摔在一地狼藉中。他捂著臉，指縫里滲出血，那副銀邊眼鏡歪在一邊，狼狽不堪。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猛地扭頭，看到林澈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包廂門口。他穿著平常那件灰色的舊夾克，與這里格格不入。他慢慢收回拳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時更平靜些，只有胸口微微起伏。可他那眼神……我從來沒見過林澈有這樣的眼神。黑沉沉的，像結了冰的深潭，看不見底，看得我心頭莫名一寒。
“林澈！你瘋了？！”我第一個尖叫起來，沖過去想扶陳默，又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林澈的鼻子，“你憑什么**？！誰讓你來的？！你跟蹤我？！”
林澈看都沒看地上的陳默，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包廂里所有的嘈雜：“跟我回家?！?br>“回什么家？！你算老幾？！”我簡直要氣炸了，尤其是在這么多老同學面前，尤其是在陳默面前！我的臉都被他丟盡了！“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你連陳默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除了會動手**，你還會什么？！”
陳默被人扶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強維持著風度，但眼神也冷了下來：“林先生，你這是做什么？我和薇薇只是敘敘舊。”
“敘舊需要去酒店單獨聊？”林澈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又諷刺。他這話像一把刀子，一下子劃破了剛才那層曖昧虛榮的窗戶紙。包廂里的氣氛更古怪了，有人露出恍然又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臉上**辣的，一半是羞憤，一半是怒火?！澳汩]嘴！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齷齪？！陳默不是那種人！”我口不擇言，只想用最傷人的話戳痛他，挽回我搖搖欲墜的顏面，“你看看你自己！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渾身上下哪點像個男人？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你除了會在我家混吃等死，你還會干什么？！連給我提鞋你都不配！”
這些話，三年婚姻里，我明里暗里說過無數次。每次他都是沉默，或者轉身走開。我以為這次也一樣。
可他沒有。
他就那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