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差的時候斷。”
這話里的埋怨，不加任何掩飾。
我心里一陣冷笑。
我的腿是在菜市場為了躲一輛橫沖直撞的電瓶車才摔斷的。
跟我什么時候斷，和周薇什么時候出差，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周薇立刻接上話：“媽，你別這么說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br>她嘴上說著好話，眼睛里卻全是幸災樂禍。
“嫂子，孩子們就拜托你了，你腿腳不方便，就讓我哥多幫你?！?br>她說完，從包里抽出一沓錢，大概一千塊，塞到婆婆手里。
“媽，這是孩子們的伙食費，你看著給嫂子。”
婆婆劉玉梅立刻把錢寶貝似的塞進自己口袋。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別耽誤了飛機?！?br>“你嫂子這兒有我呢，家里有你哥呢，帶幾個孩子還不是小事一樁?！?br>婆婆大包大攬。
我看著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短短幾分鐘，就把五個孩子的歸屬安排得明明白白。
全程，沒有人真正問過我一句“行不行”。
她們只是在通知我。
通知我這個腿斷了的嫂子，從今天起，要負責五個“破壞神”的飲食起居。
周浩的電話也在這時打了進來。
“老婆，薇薇跟你說了吧？她工作忙，你就多擔待點。”
“不就是五個孩子嗎，你反正也在家閑著，陪他們玩玩就行?！?br>丈夫的話，像最后一塊巨石，壓在了我的心上。
閑著？
我腿上打著四斤重的石膏，二十四小時都在疼。
這也是閑著？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
我知道，在這個家里，我說“不”，沒有任何意義。
只會換來一場無休止的爭吵，和最后“不懂事”的罪名。
“好?！?br>我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周薇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嫂子最大度了！”
她彎下腰，象征性地對五個孩子說：“要聽舅**話哦。”
說完，不等孩子們回應，就踩著高跟鞋，拉著她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婆婆也跟著說：“我回去給你哥做飯，晚點再過來。”
她也走了。
門被關(guān)上。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和五個陌生的孩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周薇那股濃郁的香水味。
五個孩子，十只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
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