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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怎么……”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管家攔住了。
福伯看著我紅腫的臉，和手里的休書，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大小姐，您受委屈了?！?br>“快，快進(jìn)來，外面風(fēng)大?！?br>他扶著我，走進(jìn)了這個我離開了三年的家。
還是熟悉的亭臺樓閣，一草一木。
只是，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那個待字閨中的少女。
我成了一個被夫家休棄的棄婦。
父親正在書房處理公務(wù)。
福伯在門口通報了一聲。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里面?zhèn)鱽砀赣H沉穩(wěn)的聲音。
“讓她進(jìn)來?！?br>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書房的門。
檀香的味道，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些。
父親坐在書案后，抬頭看我。
他鬢邊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
看到我的樣子，他握著筆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休書上。
書房里一片死寂。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
“爹?！?br>我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女兒不孝，給您丟臉了?！?br>02
父親沒有立刻扶我。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鋒利，冷靜。
他就那樣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罵我，要罰我。
他才緩緩放下手里的狼毫筆。
“起來。”
聲音不帶一點溫度，卻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止住哭，從地上爬起來，把手里的休書遞過去。
“顧晏，他要娶柳如煙?！?br>父親接過那張寫滿了我罪狀的紙，只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的炭盆里。
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瞬間將那張紙吞噬，化為灰燼。
“臉上的傷，是他打的？”
“是?！?br>“婆婆也刁難你了？”
“是?！?br>“他當(dāng)著很多人的面，羞辱你？”
“是?！?br>我每回答一個“是”，父親的臉色就沉一分。
到最后，他整個書房的氣壓都低得嚇人。
我認(rèn)識我爹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
那不是單純的憤怒，那是一種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死寂。
是一種能將一切碾碎的，絕對的權(quán)力所帶來的壓迫感。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我紅腫的臉頰。
他的手指很粗糙，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繭。
“疼嗎？”
“不疼?！?br>我說的是假話。
臉疼，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