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扭回去，耳尖不爭氣地紅了。

她忽然想起來，當(dāng)年他化名言正、剛住進(jìn)樊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明明是個落難的病秧子，卻總是不聲不響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遞塊帕子、添把柴火，做的都是小事，可那雙眼睛里的溫度，卻像是要把人溺進(jìn)去。

外頭傳來趙大**喊聲：“長玉啊！我給你送雞蛋來了！”

樊長玉“蹭”地站起來，一把將謝征的衣襟攏上，快手快腳地給他系好衣帶。謝征被她這一通折騰弄得哭笑不得，低頭看著她手指翻飛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彎——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會舒展開，那種冷冽的貴氣便消融了大半，反倒顯出幾分溫潤的少年感來。

趙大娘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謝征已經(jīng)整整齊齊地站在灶臺邊，手里端著碗小米粥，人模人樣的。

“喲，言正也起來了？”趙大娘還是習(xí)慣叫他從前那個化名。她把一籃子雞蛋擱在桌上，上下打量了謝征一眼，嘖嘖兩聲，“瘦了瘦了，在外頭打仗太苦了吧？回來了可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

謝征微微欠身：“多謝大娘掛念。”

他站著的時候身姿格外挺拔，肩背打開，脊骨筆直，即便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那股骨子里的貴氣。趙大娘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里嘀咕：這人怎么越長越俊了？下巴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了些，整個人瘦是瘦了，可那份清雋反而更濃了，像一柄被磨去了銹跡的刀，鋒芒斂著，卻愈發(fā)讓人移不開眼。

“不謝不謝，”趙大娘擺擺手，又壓低聲音湊到樊長玉耳邊，“丫頭，你男人這模樣，在巷子里多走兩圈，那些小媳婦怕是要把門檻踏破?！?br>
樊長玉：“……”

謝征垂下眼，假裝沒聽見，耳根卻微微泛了紅。

趙大娘走后，樊長玉轉(zhuǎn)身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腰側(cè)捏了一把。謝征猝不及防，身體微微一僵——她指腹下的肌肉因?yàn)槌Ｄ炅?xí)武而線條分明，卻又不像莽夫那般粗壯，是恰到好處的緊實(shí)，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感。

“瘦了?！彼J(rèn)真地說，“從今天開始，一日三餐，少一頓都不行?！?br>
謝征低頭看著她的手，沉默了一瞬，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