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只為顧臨川。
顧臨川以為，我追著他跑了十二年，往后也會(huì)一樣。
可他不知道。
我學(xué)法，不是為了陪誰。
是為了有一天，站到法庭那一頭，替像我媽那樣的人，把那些被一句“家事”堵回去的話，全都討回來。
這條路，我從初中就想好了。
只是這些年，我把他也放了進(jìn)去。
而現(xiàn)在，他自己先走了岔路。
那正好。
我也不用再回頭看了。
散伙飯上，他頭一回把我晾在桌邊
晚上的散伙飯，我本來不想去。
趙銳堵在教室門口，死活不讓我走。
“你別一副要出家了的樣子?！?br>“吃個(gè)飯而已，又不是去拜堂?！?br>“再說了，今兒去的人多，你不去，回頭那幫人又得編一堆閑話。”
我看了他兩秒，還是跟著去了。
川味館在學(xué)校后街，二樓大包廂，門一拉開，里頭鬧哄哄一片。
顧臨川坐在主位右邊。
他左手邊，不是我。
是許棠。
她穿了條白裙，頭發(fā)披著，正低頭聽旁人說話。桌上那壺酸梅汁擺在她手邊，杯里還插著吸管。
那是顧臨川常替我點(diǎn)的。
我腳步一頓。
桌邊好幾人都看見了我。
周野先笑起來。
“喲，正主來了?！?br>“川哥，你家那位總算肯賞臉了?！?br>顧臨川抬眼看我，神色很淡，像中午那事從沒發(fā)生過。
他沒解釋，也沒招手，只朝空位抬了抬下巴。
“坐吧?！?br>那位置在最外側(cè)，離他隔了兩個(gè)人。
我過去坐下，趙銳也跟著擠過來，直接占了我身旁那把椅子。
剛落座，服務(wù)員來問加不加菜。
周野嘴快：“川哥，先問許棠，她口淡，別點(diǎn)太辣?！?br>話一出口，桌上有人笑。
“你還真會(huì)記?！?br>“廢話，川哥這幾日天天陪著買藥、跑醫(yī)院，記不住才怪?！?br>“那知意呢？她不是也不吃太辣？”
顧臨川拿著杯子，隨口回了句：
“她能吃?！?br>我聽見這句，手指頓了一下。
高一那年班里聚餐，我胃疼得直不起腰，他把我那碗紅湯換成了清湯，還為這事跟周野吵過一回。
那會(huì)兒他說：“她胃不行，少來這一套。”
如今一句“她能吃”，就把舊事抹了個(gè)干凈。
也挺好。
省得我還得替他找理由。
菜上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