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怎么算計我。”
他明顯慌了，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別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br>“胡說八道？”我輕輕笑了一聲，“那你告訴安安，你昨晚有沒有說財產得想辦法，不然我會分你的房子？”
周予安已經背著書包從房間出來，站在餐桌邊，眼睛紅紅的，卻直直看著周明川：“爸，你說了嗎？”
周明川張了張嘴，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秀蘭反應過來，立刻拍著桌子罵：“大清早在家發(fā)什么瘋！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偷聽長輩說話，還挑撥我們父女關系，你也配當媽？”
“夠了！”
這一次，先開口的是周予安。
她聲音發(fā)顫，卻異常堅定：“奶奶，你別罵我媽?！?br>趙秀蘭愣住了。
整個周家，沒人想到一向文靜懂事的周予安會突然頂嘴。
“你說我媽白吃白住，可這些年她起得比誰都早，睡得比誰都晚，這個家里誰吃的飯不是她做的？你說她沒用，可如果她沒用，你們?yōu)槭裁床辉珉x，偏偏等我長大了才想把她趕走？”
“因為你們根本不是覺得她不好，你們只是覺得她不值錢了?！?br>最后一句話落下，客廳里死一般安靜。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一直以為，孩子還小，很多事不懂。我以為我忍著，是在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晌抑钡竭@一刻才明白，所謂完整的家，在她眼里，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周明川臉色難看得厲害，半晌才沉聲道：“安安，你胡說什么，回房間去?！?br>“我不回?！敝苡璋舶褧Φ揭巫由希劬λ浪蓝⒅?，“爸，你想離婚就離，但你別想欺負我媽。你們誰都別想?！?br>她說完，轉身進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那個我一直護在羽翼下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那天之后，家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趙秀蘭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陰毒。她不再遮掩，時不時陰陽怪氣地來一句：“有些人啊，吃了二十年白飯，還以為自己是什么人物?！?br>周明川則開始裝好人。
下班回來，他會故意帶我愛吃的栗子糕，坐在餐桌邊嘆氣：“知意，我媽年紀大了，說話難聽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