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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懷音今年十八歲，剛剛查到了高考成績——六百八十七分。

這個分數(shù)足夠我去任何一所我想去的大學。

我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fā)酸，久到眼淚無聲無息地滑下來。

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終于有足夠的理由離開這個家了。

1.

樓下像往常傳來妹妹宋懷瑤的笑聲，清脆得像鈴鐺，伴隨著媽媽溫柔的低語和爸爸爽朗的哈哈大笑。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我坐在樓上逼仄的閣樓里，頭頂是斜下來的天花板，身邊堆著過季的舊衣服和落了灰的雜物。

這間不到八平米的閣樓是我住了十二年的房間。

妹妹出生之前，我住在樓下朝南的大臥室里，有落地窗，有粉色的窗簾，有媽媽親手挑的小床。

妹妹出生之后，那間臥室變成了她的嬰兒房，我被搬到了閣樓上。

2.

搬家那年我六歲，不太懂事，但記得很清楚。

那天媽媽抱著妹妹站在樓梯口，低頭看著抱著小箱子站在走廊里的我，語氣疲憊又敷衍：

“懷音乖，妹妹太小了，需要大一點的房間。閣樓爸爸給你收拾過了，很漂亮的。”

閣樓確實被收拾過了。

墻壁刷了新漆，地上鋪了舊地毯，還放了一張小書桌。

但“漂亮”這個詞用在這里，顯然是媽媽隨口說的客氣話。

閣樓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下雨天能聽到雨點砸在屋頂瓦片上的聲音，噼里啪啦，像有人在頭頂撒豆子。

但六歲的我沒有**。

因為那天媽媽夸我了，她說“懷音乖”，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3.

妹妹出生之前，我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

我記得三歲的時候，爸爸每天下班回家都會把我舉過頭頂，轉好幾個圈，轉到我咯咯笑著喊頭暈才停下來。

我記得媽媽會給我扎各種各樣的小辮子，用五顏六色的**，然后牽著我的手去公園喂鴿子。

我記得過年的時候，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圍著我轉，壓歲錢塞滿了我那個紅色的小布包。

那時候家里相冊的前半部分全是我。

百日宴的我，周歲抓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