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子里閃過，快得只有一瞬，但每一幀都像刀割。
現(xiàn)在，我又坐在這張飯桌前。
逼我出錢的媽，沉默的爸，刷手機的弟。
空氣里彌漫著***的味道，油膩膩的，熏得我想吐。
“徐惠，你聽見沒有？”我媽拍桌子，震得碗筷哐當響。
我慢慢放下筷子，把筷子對齊，擱在碗沿上。
抬起頭，看著他們的眼睛。
“我一分都不會給?！?br>2
飯桌安靜了。
安靜得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我媽愣了兩秒，然后臉“唰”地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你說什么？”
“我說，不給?！?br>我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吱——”，我站了起來。
“徐惠！”我媽聲音尖了起來，尖得能劃破玻璃，“你弟弟結婚你不幫忙？你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笑了，笑得自己都覺得冷，“那我問問你，我工作這些年，往家里打了多少錢？”
我媽噎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
“我每個月往家里打五千，逢年過節(jié)給紅包，上次爸住院我墊的五萬醫(yī)藥費——”我一項一項數(sh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們心里沒數(shù)嗎？”
“那是你應該的！”我媽打斷我，聲音又高了八度，“我們供你上大學花了多少錢？”
“供我上大學？”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我上大學拿的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自己打工掙的。你們給過我多少錢？大一第一學期給了兩千，之后再沒給過?！?br>我爸終于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惠惠，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好，不說兩家話?！蔽肄D過頭看著他，眼神沒躲，“那你們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我爸不說話了。他低下頭，又開始扒飯，好像那碗飯能救他的命。
徐浩把手機往桌上一摔，屏幕朝下，磕在桌面上：“徐惠你什么意思？你是姐姐，幫我怎么了？你以后嫁人了，還不是要靠我們娘家撐腰？”
“靠你們？”我看著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我靠你什么？靠你打游戲的技術，還是靠你欠債的本事？”
“你——！”徐浩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