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能看見壺底刻著一行小字——康熙壬寅年制。
但林念念注意到的不是這行字。
她注意到的是壺身山水畫里藏著的一個極小的暗記。那是一棵松樹的枝干彎曲的角度，和旁邊兩塊疊石的排列方式，組合在一起恰好構(gòu)成一個她在警校學過的圖案——清代內(nèi)務(wù)府造辦處琺瑯作的密記。
這東西不是普通的鼻煙壺。
它是清代內(nèi)務(wù)府造辦處專為皇帝**的琺瑯器，每一件都有獨一無二的密記，用來記錄工匠的名字和**年月。但這一類帶有密記的琺瑯器，在清末戰(zhàn)亂中幾乎全部流失海外，國內(nèi)現(xiàn)存的不超過十件。更重要的是，這件鼻煙壺的密記格式，和林念念上輩子在刑偵支隊經(jīng)手過的一起文物**大案中出現(xiàn)的密記完全吻合。
那起案子她跟了整整半年，最終查到**團伙的上線時，線索斷了。斷點就在蒼梧市。
林念念的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目光死死盯著圖錄上那張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
“怎么了？”林硯行的聲音從右邊傳來，低而沉。他是特種部隊出身，對身邊人的狀態(tài)變化敏感得像個雷達。
“沒什么。”林念念合上圖錄，沖三哥笑了笑，“就是覺得這個鼻煙壺挺好看的。”
林硯行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但他把圖錄翻到最后一頁，盯著那個鼻煙壺的照片看了幾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拍賣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林硯舟又替林**拍了一對翡翠耳墜，林硯白拍了一套清代醫(yī)書刻本，林硯行什么都沒拍，但手機一直在震動，他低頭看了幾次，每次回復完臉色就沉一分。
壓軸拍品終于登場了。
銅胎畫琺瑯鼻煙壺被放在防彈玻璃罩里推上來，聚光燈打在上面，壺身的琺瑯彩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拍賣師開始介紹這件拍品的來歷——清代康熙年間御制，清末流入民間，幾經(jīng)輾轉(zhuǎn)，現(xiàn)由蒼梧市一位私人藏家委托拍賣。
起拍價八百萬，每次加價不低于五十萬。
競價很快就白熱化起來。前排幾個藏家輪流舉牌，價格一路從八百萬飆到一千五百萬。林念念注意到，競價的人里有一個坐在后排角落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