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一張嘴便將林瓷變成了一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
污蔑她林瓷可以忍。
可將司庭衍牽扯出來,她無法再忍氣吞聲。
司庭衍沒給林瓷出頭的機會,直接質問:“剛才小瓷打的就是你?”
聽到他的稱謂。
聞政太陽穴狠狠脹痛了下。
“我……”對上司庭衍那不達眼底的冷笑,姜韶光屏息凝神,言語停滯。
“你不用嚇唬韶光?!?br>
只有姜韶光遇到危機時,聞政才會拿出一些男人的擔當。
他不再沉默,眼睛也從他們相握的手上挪開,“林瓷打了人,道歉是天經地義。司總不是也這樣認為?否則也不會勞師動眾在泰瑞的競標上以公謀私逼姜伯母向林瓷這個小輩道歉。”
當眾把這件事說出來,是鐵了心要毀掉司庭衍的名聲。
“聞政!”
林瓷坐不住,騰地朝前邁出一步,復又被司庭衍拉回懷里摟住,他垂眸,眼底漾著無盡笑意,“急什么,聞總也沒說錯?!?br>
“……”
“我的妻子在家里受了委屈,我作為丈夫給她出氣理所應當。姜氏給的裝修材料檢驗不合格,泰瑞否了他們的投標又怎么能算以公謀私,姜夫人做賊心虛把兩件事聯系到一起,我又有什么辦法?”
司庭衍他一身黑衣,威嚴感十足,就算把黑的說成白的都有人心腹,堵得聞政再反駁不出半個字。
“言歸正傳,林瓷打了韶光是所有人親眼看見的,我只是讓她道個歉,并不過分?!?br>
司庭衍在江海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比聞政名聲弱,有他在,剛才一直不敢吱聲冒頭的人才敢站出來。
“不是這樣的,林總根本不想碰她,是這位小姐突然撲上來哭哭啼啼抓著林總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揮?!?br>
見有人出頭。
其他人跟著紛紛出聲。
“是啊,我們都看到了,這位小姐根本沒想打她?!?br>
“這人也真是奇怪,自己上趕著被打。”
“指不定就是想污蔑別人呢。”
“看著嬌嬌弱弱,心思怎么這么惡毒?”
被指責聲環(huán)繞,姜韶光往聞政身后縮了縮,拽著他的衣角,“聞政哥,不是這樣的……”
真相反轉,群眾倒戈。
司庭衍朝著聞政歪頭一笑,“你聽到了?我勸你在判案之前先弄清楚事實,如果再有這種事發(fā)生,我可不會問這么多廢話,我會直接打女人?!?br>
“……”
“走吧,回去。”
“等下。”
聞政擰著眉頭,第一次不顧他人眼光,決定為了那九年的情誼再給林瓷一個機會,“林瓷,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你跟我走,還是跟他?”
林瓷駐足,意味深長地看他。
周圍那么多人,聞政長身玉立,矜貴冷淡,大堂頂部的柔光模糊著他的五官,那張臉在光暈里逐漸和年少時的聞政重疊在一起。
她很早就暗戀聞政,寫過一整本日記。
中學時日記不知被誰翻到,撕了幾頁貼在布告欄上讓她顏面盡失,回去后不僅被周芳狠狠責罵了一頓,還被楊蕙雅暗諷癡心妄想。
是聞政拿著那幾頁日記紙親自找來,他將日記整理疊好還到她面前,“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好好學習,這些事,我們長大以后再說好嗎?”
如果說日記前是崇拜加悸動。
那日記后。
便是死心塌地的喜歡。
可這場年少漫長的愛戀還是迎來了最終結局。
“走吧?!绷执蛇B選擇都不再需要,沒有給聞政任何答復,頭也不回地和司庭衍離開,那個背影越走越遠,遠得讓聞政覺得自己好像再也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