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不出毛病。
周渡站起來給自己也倒了杯水，靠著灶臺看我。
"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
"那你至少打算問他云溪是怎么回事嗎？"
"不問。"
她皺眉。
"為什么？"
"因為他一定有說法。"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荒謬。我不是在擔心他撒謊，我是在擔心他說的話太好聽——好聽到我可能又信了。
手機震了。
沈知予發(fā)了一條文字消息："我在回來的路上了，給你帶了鴨血粉絲湯，你最愛的那家。"
周渡也看到了。
她什么都沒說，端著水杯回了房間。
門關(guān)上之前她停了一下。
"許衡。"
"嗯。"
"你要是不想問，就別問。但你得想清楚——你是真的不想知道答案，還是你怕知道答案之后，沒有借口繼續(xù)留下來。"
門關(guān)了。
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等著那碗鴨血粉絲湯。
四十分鐘后，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沈知予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股夜風，還有淡淡的酒味。不是應(yīng)酬的濃烈，是私人飯局那種微醺。
"還沒睡呢？"
他語氣輕快，拎著打包袋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項目搞定了，犒勞你。"
我看著他把湯碗從袋子里拿出來，揭開蓋子，熱氣撲上來。
"好吃嗎？"
他用勺子攪了攪，遞到我嘴邊。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吃。"
沈知予笑了，靠過來攬住我的肩。
"剛才那個圖譜，你別當真啊。那種東西都是算法騙點擊的，什么ENFP隱性特征，我要是有隱性特征我自己還不知道？"
他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整個人像一團暖光。ENFP式的感染力，四年來我見過無數(shù)次。
"你們INFJ就是容易想太多。"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想太多會長皺紋的。"
我低頭喝湯。
滾燙的鴨血滑進喉嚨，舌頭被燙了一下。
圖譜上最后一條寫的是：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讓你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四年了。
每次他用這個笑就能讓我覺得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有個算法替我說了實話。
他把空碗收走，路過冰箱的時候順手拍了拍上面貼的便簽——那是他上周寫的："今晚我做飯?。ǖ蟾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