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那天，坐在米灰色布藝沙發(fā)上的女主人突然拋出這個問題，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意。
我愣了兩秒鐘，客廳里的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這套位于高檔小區(qū)頂層的復式房月薪給到3萬，是我干這一行見過最高的價碼，茶幾上整整攤著10份簡歷，一個都沒選中，輪到我已經是傍晚五點。
我深吸一口氣，對上她那張有些憔悴卻收拾得一絲不茍的臉，慢慢說出了自己的回答。
話剛說完，她的眼神一下變了，直勾勾地盯著我，足足看了十秒。
我以為自己踩雷了，正想起身告辭，她卻忽然從茶幾上抓起那10份簡歷，刷地全撕成兩截，往旁邊一推："你明天能來上班嗎？"
01
我叫羅秀珍，做月嫂整整十二年。
從最早一個月800塊錢，睡在雇主家雜物間的小鐵床上，到現(xiàn)在拿到行業(yè)最高等級的**證書，這雙手，接過多少孩子，擦過多少產婦眼淚，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見過別墅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富**，也見過城中村里抱著娃笑得知足的小媽咪。
這一行干久了，我早就明白一個道理——錢多錢少都能應付，最難搞的是一個屋檐下那幾顆心。
接到這個單，是通過市里的月嫂中介平臺。
平臺上的信息寫得很簡潔：孕36周，頭胎，頂層復式，月薪3萬，要求持**證，有復雜家庭關系處理經驗優(yōu)先。
我盯著最后那一行看了好一會兒。
"有復雜家庭關系處理經驗優(yōu)先。"
這句話，在其他訂單里幾乎見不著。
一般雇主寫的都是"有早產兒照護經驗""會催乳""擅長新生兒撫觸"之類。
這家人，偏偏寫了"復雜家庭關系"。
我在這行混了十二年，一看到這幾個字，就知道這戶人家的水不淺。
但我還是點了接單。
3萬，是我目前遇到的最高報價，我家老頭子做腰椎手術欠下的外債，還有一半沒填平。
平臺**把地址發(fā)過來的時候，還特地在下面加了一句備注。
我把那條備注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羅姐，這家情況比較特殊，您去的時候嘴上留點兒神，已經有10個沒談成了。"
10個。
我做了十二年月嫂，還是頭一次聽說一單活能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