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隊邀請與隱藏的規(guī)則------------------------------------------，起床號響徹校園。，試著活動手指?？噹碌淖苽€在刺痛，但已經不影響活動。校醫(yī)的異能治療藥劑效果顯著。，趙大鵬打著哈欠爬起來：“星哥，我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阆认胂朐趺锤坦俳忉尅！标愋侵噶酥杆?*的上身——巖石肌膚褪去后，皮膚上留著十幾道淺淺的白痕，都是腐鼠爪牙留下的。“就說訓練時摔的？你家訓練摔出爪?。俊?，醫(yī)務室門被推開。，也不是教官。、左眼是機械義眼的短發(fā)女人。她肩章上的銀色橄欖枝和星徽，顯示著中校軍銜。?！瓣愋?，趙大鵬?！迸寺曇羝届o，帶著某種金屬質感，“我是秦月，城防軍特別觀察員。關于昨晚的襲擊，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們配合?！?，打開錄音筆，動作干練得像手術刀。“你們誰先發(fā)現異常？”?！笆俏??！标愋钦f，“我聽到聲音，從樓下傳上來，像很多爪子在爬?！?br>“具體時間?！?br>“凌晨兩點四十七分。我看了表。”
秦月的機械義眼微微轉動，紅光一閃——那是錄音和攝像的標志。
“描述你看到的。”
“灰色的，籃球大小，眼睛紅色，牙齒很長，流口水。數量很多，從樓梯口涌出來?！?br>“腐鼠。一級異獸?！鼻卦掠涗?，“然后你們做了什么？”
趙大鵬搶答：“我頂住門！星哥放電電它們！”
“放電？”秦月看向陳星，“你的能力評定是C級電磁場操控。根據昨晚的現場能量殘留測算，走廊里爆發(fā)的瞬時電場強度相當于*級中位。解釋一下?！?br>來了。
陳星面不改色：“我當時很害怕，抓住電線，想著拼命。然后就……那樣了?？赡苁菨撃鼙l(fā)？老師說過，危急時刻覺醒者有可能突破極限。”
標準答案，無懈可擊。
秦月盯著他看了五秒。機械義眼發(fā)出輕微的嗡鳴，像在掃描。
“抓住電線，利用民用電路增幅?！彼c頭，“理論上可行，但99%的人會在接觸瞬間心臟驟停。你運氣很好。”
“我也覺得?！标愋沁肿煨?。
“不過。”秦月話鋒一轉，“我們在鼠群**里，發(fā)現了一只變種個體。”
她調出平板，屏幕上是一只暗紅色腐鼠的**，體型比普通的大一倍，獠牙發(fā)黑。
“二級變異體，我們叫它‘血鼠’。通常只出現在墻外污染嚴重的區(qū)域。它有初步的指揮能力，能驅使普通腐鼠。”
陳星心里一沉。
“您的意思是，昨晚的鼠群是被人為引到宿舍樓的？”門口傳來聲音。
林薇不知何時站在那里，手里提著早餐袋。
秦月看了她一眼：“林薇同學，S級戰(zhàn)略推演。我看過你的檔案。”
“是我?！绷洲弊哌M來，把早餐遞給陳星和趙大鵬，然后自然地站到床邊，“從邏輯上，腐鼠群襲擊人類宿舍的概率低于0.03%。如果出現變異指揮個體，概率上升至12%。但依然屬于小概率事件。所以，要么是極其罕見的自然行為，要么是人為干預?！?br>秦月挑眉：“你覺得是哪種？”
“我需要更多數據?！绷洲逼届o回答，“比如，下水道系統(tǒng)的近期監(jiān)測記錄，宿舍樓周邊的異味變化，以及最近是否有人員異常出入?！?br>她說這些話時，語氣就像在討論數學題。
秦月笑了。這是她進門后第一次露出表情，雖然很淡。
“很好的思路。事實上，我們已經在調查。昨晚十一點，宿舍樓西側的下水道檢修口被破壞，痕跡顯示是從外部強行撬開。而同一時間，監(jiān)控系統(tǒng)有37秒的空白期?！?br>房間里安靜下來。
“有人故意放老鼠進來？”趙大鵬瞪大眼睛，“為什么？”
“測試？警告？或者單純的***行為。”秦月站起身，“這件事**會接管。你們三個，今天之內寫一份詳細的事件報告交上來。另外——”
她走到門口，停頓。
“陳星。你的‘潛能爆發(fā)’很有趣。希望在下周的墻外實訓里，能看到你更穩(wěn)定的表現?！?br>門關上。
腳步聲遠去。
陳星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后背都是冷汗。
“她在懷疑你。”林薇說。
“我知道。”
“但她在給你機會?！绷洲贝蜷_早餐袋，里面是三個夾蛋三明治和三盒高蛋白營養(yǎng)劑，“如果她想深究，現在你應該在實驗室里被切片研究。”
陳星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所以我還得謝謝她？”
“謝謝你自己?！绷洲笨粗?，“你的解釋雖然漏洞百出，但‘潛能爆發(fā)’是異能領域公認的未解現象。她找不到證據，就只能觀察?！?br>趙大鵬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啥？什么漏洞？”
“沒什么?！标愋桥呐乃绨?，“趕緊吃，吃完去訓練館。我可不想實訓的時候拖后腿?！?br>“你還拖后腿？”趙大鵬翻白眼，“昨晚誰一個人清了整條走廊的？”
“運氣，都是運氣?！?br>------
上午的文化課取消了，全校進行安全排查。
陳星三人被允許自由活動，于是準時出現在訓練館。
林薇的計劃表已經更新。第一項：能量總量提升訓練。
“你的問題不是控制力，是‘電池容量’太小。”她指著儀器屏幕，“普通C級電磁系的能量儲備平均是150單位，你只有82單位。昨晚那一擊消耗超過300，差額來自民用電路。但在墻外，沒有電路給你借?！?br>“所以？”
“所以你要學會‘充電’和‘省電’?！绷洲闭{出一張圖，“這是基礎的能量循環(huán)冥想。通過呼吸和意念，加速體內生物電的生成和儲存。理論上，每天練習兩小時，一個月后容量能提升20%?！?br>陳星看著那復雜的呼吸節(jié)奏圖和能量流動示意，頭大如斗。
“有沒有……更簡單的方法？”
“有?！绷洲焙仙掀桨?，“去重力室，在雙倍重力下維持電磁屏障，直到力竭。重復十次。簡單粗暴，效果顯著。”
陳星：“……我還是冥想吧?！?br>訓練開始。
陳星盤膝坐在地上，按照圖示調整呼吸。一呼一吸，想象電流在經脈中流淌。
很無聊。
很困。
五分鐘后，他偷偷睜開一只眼，看見林薇正坐在對面，閉著眼睛，周身有淡淡的銀色光暈流轉——那是她在運轉“戰(zhàn)略推演”，分析數據。
陽光從天窗照下來，落在她睫毛上，鍍上一層金邊。
“專注?！绷洲遍]著眼說。
陳星趕緊閉眼。
又過了十分鐘，他實在忍不?。骸傲洲保瑔柲銈€事?！?br>“說?！?br>“你為什么會選我組隊？別說那些官方理由。你是S級，全校最好的輔助，想跟你組隊的人能排到城墻外。你為什么選一個C級？”
林薇睜開眼睛。
銀色光暈散去。她看著陳星，看了很久。
“因為你的數據不對。”她說。
“哪里不對？”
“所有。”林薇打開平板，調出一份加密圖表，“這是你入學三年所有的體測、異能測試、文化課成績。我做了建模分析?！?br>屏幕上，一條曲線劇烈波動，像癲癇患者的心電圖。
“看這里，高一上學期，你百米跑成績是15秒7，全班倒數。但下學期，突然變成12秒1，年級前十。然后又掉回15秒?！?br>“再看異能親和度測試，每次結果都不一樣，從F到*隨機分布，毫無規(guī)律?！?br>“文化課更離譜。數學最低9分，最高滿分。語文作文要么零分要么范文?！?br>林薇抬頭：“你像是一個信號不穩(wěn)定的接收器，時而能連上，時而又斷線。但在某些關鍵時刻——”她調出昨晚的能量波形，“你能爆發(fā)出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峰值?！?br>陳星沉默了。
“所以，我不是選了一個C級?！绷洲标P閉平板，“我是選了一個‘未知’。而我的能力，最擅長分析和解構‘未知’?！?br>“你不怕我失控？或者……根本就是個廢柴，那些峰值只是偶然？”
“怕?！绷洲闭酒鹕?，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但相比已知的平庸，我更喜歡未知的可能?！?br>她轉身，晨光在身后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陳星，這個世界正在變糟。墻外的信號越來越頻繁，異獸的變異速度在加快。去年全球有十七座小型庇護所被攻破，死亡人數超過三十萬。我們這堵墻，還能守多久？”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如果災難注定要來，我希望站在我身邊的，是一個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未知’，而不是一個注定平庸的‘已知’?！?br>訓練館里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重力室傳來的沉悶撞擊聲。
許久，陳星笑了。
“學神，你這話說的……我壓力好大。”
“你有壓力的時候，能量輸出效率會提高17%?！绷洲敝匦麓蜷_計劃表，“所以，繼續(xù)冥想。今天的目標是完成三個完整循環(huán)?！?br>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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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學校禮堂。
所有報名墻外實訓的隊伍在此集合，領取裝備和任務簡報。
禮堂里鬧哄哄的，像菜市場。學生們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作戰(zhàn)服，三五成群，檢查著分發(fā)的裝備：合金**、簡易醫(yī)療包、信號彈、三天的壓縮口糧。
陳星三人領到裝備后，找了個角落。
“**是標準制式，刀刃摻了紫鎢，能破開一級異獸的皮。”林薇快速檢查，“醫(yī)療包只有基礎止血劑和抗生素。信號彈三發(fā)，紅、綠、黃，分別代表求救、任務完成、發(fā)現高危目標。”
趙大鵬把玩著**：“這玩意能捅死腐鼠嗎？”
“瞄準眼睛、咽喉、腹部等薄弱部位，可以?！绷洲碧ь^，看向禮堂前方。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在調試麥克風。是秦月中校。
“安靜?！?br>聲音不大，但帶著某種穿透力，禮堂瞬間靜下來。
“我是秦月，城防軍第三偵查團副團長，也是本次墻外實訓的總負責人。”她掃視臺下，“在你們離開高墻之前，有幾條規(guī)則必須記住?！?br>“第一，實訓區(qū)域是墻外D3區(qū)舊城區(qū)。該區(qū)域三天前由軍隊清掃，威脅等級低。但‘低’不等于‘無’。過去五年，D3區(qū)累計發(fā)生意外事件11起，死亡6人，重傷15人。”
臺下響起吸氣聲。
“第二，你們的任務目標，是回收‘黎明時代’遺留的數據存儲設備。具體坐標已下發(fā)到每個隊長的平板。找到設備，**識別密鑰，數據會自動傳輸。完成后發(fā)射綠色信號彈，會有接應直升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秦月的聲音變冷，“如果遇到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異常情況，立即發(fā)射紅色信號彈，然后全力逃跑。不要嘗試戰(zhàn)斗，不要嘗試調查，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超常現象。因為那可能不是異獸，而是比異獸更危險的東西?！?br>禮堂里鴉雀無聲。
“更危險的東西是什么？”有人小聲問。
秦月沉默了兩秒。
“外星偵察單位、時空裂隙、或者別的什么。你們不需要知道細節(jié)，只需要記?。号??！?br>她說完，轉身走下講臺。
臺下開始騷動。
“外星人？真假的？”
“我聽說去年隔壁市有支小隊失蹤，后來只找到半截**，傷口像是被激光切開的……”
“別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br>陳星碰了碰林薇：“你怎么看？”
林薇正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調出D3區(qū)的衛(wèi)星地圖和歷史事件記錄。
“D3區(qū)舊城區(qū)，五十年前是市中心，文明時代遺留下大量建筑廢墟。地下管網復雜，容易藏匿異獸。過去十一年的意外事件，有八起發(fā)生在下水道或地下設施。”她放大幾個標記點，“我們的目標坐標在這里——一座廢棄的銀行金庫。入口很可能在地下?！?br>“也就是說，又得鉆老鼠洞？”趙大鵬臉色發(fā)白。
“概率67%?！绷洲笔掌鹌桨澹岸?，秦月中校特意強調‘異常情況’，說明D3區(qū)近期可能出現過非異獸威脅。我們需要做更充分的準備?！?br>“什么準備？我們就一把**。”
“情報、路線、應急預案?！绷洲笨聪蜿愋?，“以及，你的‘不穩(wěn)定因素’?！?br>陳星舉手：“我申請改名叫‘穩(wěn)定因素’?！?br>“駁回?！?br>------
傍晚，宿舍。
陳星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學校發(fā)的作戰(zhàn)服、**、口糧。他想了想，從床底翻出一個鐵盒。
打開，里面是父母留下的遺物：一枚褪色的軍功章，一把老式鑰匙，還有一張合影。
照片上，年輕的男女穿著軍裝，抱著一個嬰兒，笑得很燦爛。**是還沒建成的內城墻。
陳星看了很久，把照片貼身收好。
然后，他拿起那把鑰匙。
黃銅質地，很普通，上面刻著一串數字：0714。
他不知道這鑰匙是開什么的。父母沒留下任何說明。社會福利院的阿姨說，當年他父母犧牲后，遺物里就只有這個鐵盒。
0714。
是日期？是密碼？還是某個儲物柜的編號？
陳星搖搖頭，把鑰匙也收進口袋。
窗外，夕陽西下。高墻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巨人橫臥在大地上。
明天就要去墻外了。
那個只在教科書和新聞里見過的、危險而廣闊的世界。
陳星忽然想起秦月說的話——
“如果遇到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異常情況，立即逃跑?！?br>他抬起手，指尖躍動起藍色電弧。
“如果……”
他握緊拳頭，電弧沒入皮膚。
“如果跑不掉呢？”
沒有答案。
夜色漸深。
遠處城墻上，探照燈的光柱如利劍刺破黑暗。偶爾有異獸的嘶吼傳來，悠長而凄涼。
陳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看到星空王座。
而是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中，四周是燃燒的殘骸，天空是暗紅色的。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站在他面前，說著什么。
他聽不見聲音，只看到那人的嘴唇在動。
口型像是——
“……回來。”
然后，那人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他的額頭。
陳星猛然驚醒。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他坐在床上，渾身冷汗，心臟狂跳。
剛才的觸感……如此真實。
他下意識摸向額頭。
什么都沒有。
只有皮膚，和冰涼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