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聽她提過，說是個“挺有潛力的新人”。
可現(xiàn)在，他一點也不像新人。
他離她很近。
近到不該有的那種距離。
詹心怡手里拿著紙巾，動作自然地抬手，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泡。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溫和。
朱華鋒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手順勢落在她腰上。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
像是早就習(xí)慣了。
她沒有躲。
甚至笑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眼前有點晃。
她笑得很年輕。
像我們剛結(jié)婚那會兒。
我死死攥著油門，手指用力到發(fā)白。
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冷，還是別的什么。
我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啞了。
“詹心怡。”
她整個人一僵。
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甩開朱華鋒的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她轉(zhuǎn)過頭，看見我。
眼神從驚慌，迅速變成厭煩。
甚至帶著一絲惱火。
朱華鋒也看了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笑了一下，語氣慢悠悠的：
“心怡姐，這就是你那個送外賣的老公？”
那句“送外賣的”，被他說得格外清楚。
像是在提醒我位置。
也像是在提醒她。
詹心怡臉色一沉。
她不是看我。
是看周圍。
凌晨的街不算熱鬧，但還是有人。
她的表情一下子緊繃起來。
然后，她直接朝我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聲音清脆。
每一步都帶著火氣。
她站到我面前，抬手就指著我鼻子。
“你跟蹤我？”
我愣了一下。
她聲音不低，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董興文，你有完沒完？大半夜跑到這來盯我，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張了張嘴。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畫面。
她替別人擦嘴角。
那種熟練。
那種自然。
我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只覺得胸口一陣發(fā)緊。
朱華鋒站在她身后，懶洋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那種笑，不用說話，就已經(jīng)在嘲諷。
詹心怡越說越急。
“你自己什么樣心里沒數(shù)？穿成這樣站在這，你讓我怎么跟別人解釋？”
“我每天在公司拼命，你就給我丟這種人？”
她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尖。
我低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