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夠用。
我把最大的房間留給女兒，把她的書桌擺在窗邊，光線好一點。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小聲問我：“爸爸，我們以后住這嗎？”
我點頭。
“嗯，這里離你學(xué)校近?！?br>她沒有嫌棄，只是走進(jìn)去，把書包放在桌子上。
“那我以后寫作業(yè)就在這里?！?br>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認(rèn)真。
我心里忽然一緊。
以前那個家，裝修精致，空間也大。
她從來沒有缺過這些。
現(xiàn)在，她一句都沒提。
我轉(zhuǎn)過身，把床單鋪平。
不想讓她看到我臉上的表情。

日子很快變成了另一種節(jié)奏。
早上送她上學(xué)，白天跑單，晚上接她回家，陪她寫作業(yè)。
時間被切得很碎。
但很清楚。
沒有多余的事情。
錢還是不夠。
補習(xí)費、生活費、房租，每一筆都壓著。
我開始接更多單。
有時候一天跑十幾個小時，手指磨出繭子。
晚上回家，腿發(fā)酸，連坐下都費勁。
女兒會把水遞給我。
“爸爸，你今天很累嗎？”
我接過來，喝一口。
“還行。”
她點點頭，不再問。
她開始學(xué)著自己整理書包，自己檢查作業(yè)。
有幾次我回來晚了，她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
燈還亮著。
我把她抱到床上，她迷迷糊糊抓住我衣角。
“我寫完了……”
聲音含糊。
我低聲說：“知道了?！?br>她才松開。
那一刻，我心里有點沉。
但沒有退路。

那天傍晚，我剛送完一單。
路過街角，一個很不起眼的彩票店。
門口掛著舊燈牌，亮得有點刺眼。
我本來沒打算停。
腳已經(jīng)過去了，又忽然停住。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了一眼里面。
店里只有老板一個人，正低頭看手機。
我站在門口幾秒。
腦子里很空。
不是幻想什么。
只是覺得，有點累。
我走進(jìn)去。
老板抬頭看我一眼。
“買幾注？”
我沒多想，報了一組號碼。
其實也不是想好的。
就是隨手寫的。
他打票的時候，我站在柜臺前，手指敲了兩下玻璃。
聲音很輕。
票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折好，放進(jìn)口袋。
沒有任何期待。
就像買了一瓶水。

開獎那晚，我本來沒打算看。
女兒在寫作業(yè)，我在旁邊整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