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獨行，綠色的霧氣從“喉嚨”深處翻涌而出，帶著一股濃烈的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氣味。王慎蹲在洞口外二十米的一塊巖石后面，花了整整兩分鐘觀察洞口的情況。。——游戲里一刀一個的小怪，在這里是可以要你命的東西。而礦洞里的狗頭人數(shù)量，是外面的十倍不止。。。北郡修道院有八萬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敢出來做任務(wù)，也應(yīng)該能看到不少人。但王慎從修道院走到這里，一路上只看到了零星的幾支隊伍，而且那些人都在修道院外圍的草地上殺一種叫“林地小蜘蛛”的怪——那種怪等級只有1級，生命值50點，攻擊力低得可憐，是給完全沒玩過游戲的人練手的。，王慎一個都沒看到。，他看到了。，他看到了**。，橫在礦洞口東側(cè)五十米的一棵大樹下。兩男一女，看起來都是二十多歲，身上的布甲和皮甲被撕得稀爛，露出的皮膚上全是抓痕和咬痕。其中一具**的臉已經(jīng)看不清了——被什么東西砸過，整個塌陷下去，紅白混合物從碎裂的頭骨里流出來，浸濕了身下的泥土。，然后移開。。送外賣的時候，有一次他親眼看到一個老頭從六樓跳下來，就摔在他電動車前面三米的地方。那老頭砸在地上的聲音，像一個西瓜被狠狠摔碎。從那以后，王慎就對“死亡”這個東西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它不是電影里那種干凈利落的事情，它骯臟、混亂、充滿了讓人反胃的細節(jié)。。，也沒有慌。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礦洞口。，但王慎在十八歲那年就學(xué)會了把恐懼關(guān)進籠子里。那個籠子很小，很黑，在心的最深處。他每天都會往籠子里扔一點東西——憤怒、悲傷、孤獨、恐懼——然后鎖上門，把鑰匙吞下去。
現(xiàn)在籠子里又多了一個住客。
王慎站起來，進入潛行，朝礦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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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內(nèi)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原本游戲里的北郡礦洞只是一個彎彎曲曲的**穴，走到底也就一兩分鐘的事。但現(xiàn)在這個礦洞的規(guī)模至少擴大了二十倍，洞道像蛛網(wǎng)一樣四通八達，有些支路延伸進黑暗深處，一眼望不到頭。
綠色的霧氣在洞里彌漫，能見度不到十五米。洞壁上插著火把，火光在霧氣中暈開，變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匿z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混雜著狗頭人嘶啞的咕噥聲——那種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喉嚨里卡住了，又硬生生擠出來，聽多了讓人頭皮發(fā)麻。
王慎貼著洞壁潛行，每一步都輕得像貓。他現(xiàn)在的潛行等級只有1級，移動速度降低50%，而且不能跑步，只能以走路的速度前進。但在這種狹窄復(fù)雜的地形里，慢反而是優(yōu)勢——太快容易發(fā)出聲響，或者一頭撞進怪堆里。
他沿著主洞道走了大概兩分鐘，在一個轉(zhuǎn)彎處停了下來。
前方二十米，三只狗頭人勞工聚在一起。
不是巡邏，是在吃東西。
王慎瞇起眼睛，看清了它們在吃什么——
一只野鹿。
不，不是野鹿。那只動物的體型比野鹿大得多，毛皮是灰白色的，頭頂長著一對彎曲的角——應(yīng)該是某種山羚。但王慎的關(guān)注點不在獵物身上，而在狗頭人吃獵物的方式上。
三只狗頭人蹲在地上，用鋤頭和爪子撕扯山羚的**。它們不是“吃”，是“拆”。一只狗頭人把鋤頭砸進山羚的胸腔，用力一撬，肋骨像枯樹枝一樣斷裂，露出里面暗紅色的內(nèi)臟。另一只狗頭人直接把頭伸進胸腔里啃咬，等它抬起頭來的時候，整個臉都被血糊住了，嘴唇上掛著一截腸子之類的東西，它伸出分叉的舌頭——等等，狗頭人的舌頭是分叉的？——把腸子卷進嘴里，嚼得咕嘰作響。
第三只狗頭人沒有參與進食，它站在稍微靠外的位置，手里舉著蠟燭，那只大小不一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周圍。
是哨兵。
王慎的后背緊貼著洞壁，一動不動。三只二級狗頭人，他一個一級盜賊，正面打就是送死。但他的目標(biāo)不是殺這三只，而是繞過去。任務(wù)只需要殺八只狗頭人，沒必要硬碰硬。
他觀察了一下地形。主洞道到這里被一塊凸出的巖壁分成兩條岔路，左邊岔路更窄，而且沒有火把，幾乎全黑。右邊岔路稍微寬一些，但有三只狗頭人堵在那里。
左邊是唯一的選擇。
王慎貼著洞壁，一點一點往左移動。每一步都踩在事先看好的位置上——這里有一塊碎石，踩上去會響，繞過；這里有一個小坑，踩進去會崴腳，跨過。他的腳步輕得像在冰面上行走，呼吸控制到最低頻率，甚至連眨眼的速度都放慢了，怕睫毛的扇動被那只哨兵的**小眼珠捕捉到。
潛行，在魔獸世界里是一種技能，但在這個真實的世界里，它更像是一種狀態(tài)。王慎感覺自己正在變成洞壁的一部分，變成霧氣的組成部分，變成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哨兵的小眼珠從他所在的方向掃過。
王慎停住了。連呼吸都停了。
三秒。
哨兵的小眼珠轉(zhuǎn)過去了。
王慎繼續(xù)移動，一步，兩步，三步，終于滑進了左邊岔道的陰影里。
安全。
他沒有急著往前走，而是蹲在岔道入口的黑暗里，從背包里拿出那條黑面包啃了一口。面包硬得像磚頭，但咀嚼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麥香，咽下去之后，他能感覺到一股溫?zé)釓奈覆肯蛩闹珨U散。
黑面包恢復(fù)60點生命值，他之前被狗頭人擦傷的手臂已經(jīng)完全愈合了。
王慎把剩下的面包塞回背包，打開任務(wù)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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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wù)：備戰(zhàn)（精英）
· 擊殺8只狗頭人勞工：1/8
· 收集6個狗頭人的蠟燭：1/6
· 擊殺3只迪菲亞盜賊：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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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慘淡。但王慎不急。天黑之前把狗頭人清完就行，時間還夠。
他站起來，朝左邊岔道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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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岔道比主洞道窄得多，最寬的地方也只夠兩個人并排走。洞壁上的火把少了很多，每隔三四十米才有一支，火光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王慎不得不放慢速度，讓自己的眼睛適應(yīng)黑暗。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鋤頭聲，是呼吸聲。
粗重的、不規(guī)律的呼吸，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睡覺。
王慎停下腳步，仔細辨認聲音的來源。呼吸聲來自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右側(cè)，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凹坑，像是一個天然的壁龕。他瞇著眼看過去——
一只狗頭人蜷縮在壁龕里，抱著鋤頭睡著了。
落單的。
王慎的心臟跳快了一拍。這是完美的機會。他貓著腰靠近，每一步都謹慎得像在拆彈。八米，七米，六米——狗頭人的耳朵**了一下，但沒有醒。五米——安全距離已經(jīng)過了，但睡著了的狗頭人偵測能力應(yīng)該會下降。
四米。
三米。
王慎已經(jīng)能看清這只狗頭人身上的細節(jié)了。它的鱗片不像外面那只那樣灰褐色，而是更深的鐵灰色，像生了銹的金屬。它的背部有一道陳舊的傷疤，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傷疤上沒有鱗片，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嫩肉，還在微微搏動。
最讓王慎在意的，是它的嘴。
它的嘴沒有完全閉合，露出半截舌頭。那舌頭確實是分叉的，像蛇一樣，從舌尖處裂開，分成兩個尖。舌頭上長滿了倒刺，如果被這樣的***一下，大概能刮掉一層皮。
王慎站在狗頭人的正背后，緩緩舉起了小刀。
背刺的最佳位置不是后腰，而是后頸下方第三和**根脊椎骨之間的縫隙——這里沒有骨頭保護，直接通向脊髓。一刀***，就算不能秒殺，也能讓目標(biāo)下半身癱瘓。
王慎深吸一口氣，手腕翻轉(zhuǎn)，刀尖朝下——
捅！
-48！
暴擊！
紅色的數(shù)字從狗頭人頭頂跳出，它的生命值從110直接掉到62。王慎這一刀不僅打出了暴擊，還因為精準(zhǔn)地命中了脊椎縫隙，觸發(fā)了額外的傷害加成。
狗頭人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它的反應(yīng)比王慎預(yù)想的快得多——明明被捅了脊椎，居然還能動？不對，刀尖***的角度偏了一點點，沒有完全切斷神經(jīng)。
狗頭人轉(zhuǎn)過身來，那張丑陋的臉因為疼痛扭曲得更加可怖。它的嘴里開始冒出綠色的泡沫，分叉的舌頭瘋狂地甩動，噴出的口水濺在王慎的臉上，**辣的像被辣椒水潑了一樣。
王慎沒有退。
能量值夠。他側(cè)身躲開狗頭人胡亂揮舞的鋤頭，同時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zhuǎn)，從狗頭人的腋下鉆過去，重新繞到它身后。
-32
第二個背刺。
狗頭人生命值：30。
狗頭人徹底瘋了。它不再試圖轉(zhuǎn)身面對王慎，而是開始瘋狂地原地轉(zhuǎn)圈，鋤頭像風(fēng)車一樣揮舞，把洞壁上的巖石削下一塊一塊。碎石飛濺，有一塊打中了王慎的額頭，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眉心往下淌。
生命值：-9，剩余73/82。
王慎顧不上擦血，他后撤兩步拉開距離，同時觀察狗頭人的旋轉(zhuǎn)規(guī)律。**一樣的轉(zhuǎn)圈看似無跡可尋，但王慎在零點五秒內(nèi)就看出了破綻——狗頭人每次轉(zhuǎn)完一整圈，會在正對王慎的方向停頓零點三秒，因為它的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轉(zhuǎn)到這里需要調(diào)整重心。
就是現(xiàn)在。
王慎在狗頭人停頓的瞬間沖了上去，不是繞后，而是正面。他的小刀直刺狗頭人的喉嚨，刀尖刺穿了鱗片、肌肉和氣管——
-12
狗頭人踉蹌后退，雙手捂住脖子，綠色的血液從指縫間噴涌而出。它的嘴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想說什么但說不出來。掙扎了幾秒，它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王慎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把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按在傷口上。疼，但還能忍。
他蹲下來撿東西：
獲得：狗頭人的蠟燭×1
獲得：銅幣×3
獲得：粗糙的礦工手套（白色品質(zhì)，護甲8，耐久10/10）
王慎看了一眼手套的屬性，直接裝備上。護甲從12點漲到20點，聊勝于無，但總比沒有強。
任務(wù)進度：狗頭人勞工2/8，蠟燭2/6。
他灌了一口水，把嘴里的血腥味沖淡了一些。然后繼續(xù)往岔道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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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王慎在礦洞里殺了兩組落單的狗頭人和一組兩只的巡邏怪。每一場戰(zhàn)斗都打得驚心動魄——二級狗頭人的攻擊力太高了，被鋤頭擦一下就是十幾點血，被正面砸中至少掉四十點。王慎有一次沒躲開，左肩被鋤頭刮了一下，整條手臂麻了將近十分鐘。
但他活下來了。
而且他找到了一個規(guī)律——礦洞里的狗頭人雖然恐怖，但AI或者說“智商”并不高。它們的行為模式跟游戲里差不多：優(yōu)先攻擊最近的目標(biāo)，被背刺后會嘗試轉(zhuǎn)身，生命值低于30%會逃跑。只要掌握了這些規(guī)律，再加上頂級的身法和預(yù)判，一個人完全可以做到無傷擊殺。
當(dāng)然，“頂級的身法和預(yù)判”這八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做起來是另一回事。
王慎的每一次背刺都精確到毫米級別，每一次走位都踩在狗頭人的視野盲區(qū)里。他從不在一個位置停留超過零點五秒，總是在狗頭人攻擊前搖的瞬間移動到它的側(cè)面或背面。他的節(jié)奏感好得可怕，像一臺精密運轉(zhuǎn)的機器，每一個動作都銜接得天衣無縫。
如果有其他玩家看到他的操作，大概會以為他開了**。
但王慎不需要觀眾。
他只需要任務(wù)進度。
他打開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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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wù)：備戰(zhàn)（精英）
· 擊殺8只狗頭人勞工：6/8
· 收集6個狗頭人的蠟燭：5/6
· 擊殺3只迪菲亞盜賊：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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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殺兩只狗頭人就夠了。
王慎從岔道退出來，回到主洞道。他剛才一直在左邊的支路里殺怪，主洞道深處還沒去過。按照記憶，礦洞的最深處應(yīng)該有一個小型的狗頭人營地，那里怪比較多，不適合一個人去。但他只需要兩只，可以在主洞道再找找落單的。
他貼著洞壁走了大概三分鐘，在一個拐角處聽到了說話聲。
不是狗頭人，是人。
“退！退！T拉不?。?！”
“我沒技能了?。?！嘲諷抵抗了?。　?br>“治療呢？？奶我一口??！”
“我在讀條！！別催！！”
王慎停下腳步，探頭看了一眼。
拐角后面是一個相對開闊的洞室，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洞室里至少有十五六只狗頭人勞工，還有兩只體型更大的——狗頭人監(jiān)工，**精英怪，頭頂上有一個金色的龍形邊框。
而在洞室入口處，一支由十二個玩家組成的隊伍正在跟三只狗頭人勞工苦戰(zhàn)。
不對，不是苦戰(zhàn)，是被**。
地上已經(jīng)躺了四具**，都是玩家。剩下八個人里有三個已經(jīng)殘血，那個舉著盾牌的戰(zhàn)士被兩只狗頭人夾擊，盾牌被鋤頭砸得變形，他的左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斷了。
“跑??！跑！！”戰(zhàn)士大喊。
沒人跑得了。
一只狗頭人勞工猛地撲向隊伍后面的牧師——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穿著一身白色布袍，手里攥著一根木杖。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眶里全是淚，手指在發(fā)抖，連讀條都讀不出來。
狗頭人的鋤頭舉起來了。
女孩閉上了眼睛。
“呃啊——”
不是女孩的聲音。
女孩睜開眼，看到那只狗頭人踉蹌著往前栽倒，后背上插著一把破損的小刀。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從狗頭人身后顯現(xiàn)出來——一個穿學(xué)徒皮甲的人類男性，面容冷峻，嘴角沒有一絲表情。
王慎拔刀，側(cè)身，在狗頭人轉(zhuǎn)身的同時再次刺入它的后腰。
-31
-29
兩只狗頭人勞工盯著王慎，舍棄了殘血的戰(zhàn)士，朝他撲過來。
王慎沒有后退。他迎著一只狗頭人沖上去，在鋤頭落下的瞬間下蹲，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過去，從狗頭人的胯下滑到它的背后，小刀上挑，捅入尾椎。
-35
狗頭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第二只狗頭人從側(cè)面沖來，鋤頭橫掃。王慎沒有躲，而是直接向前翻滾，從鋤頭和地面的縫隙中穿過去，站起來的時候正好在第二只狗頭人的背后。
-32
兩只狗頭人，四刀，十五秒。
全部倒地。
洞室里安靜了。
剩下的七個玩家——包括那個斷了胳膊的戰(zhàn)士——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慎，嘴巴張著，像見了鬼。
“這……這**是盜賊？”一個獵人喃喃道。
“走位也太離譜了吧……”一個法師咽了口唾沫，“那個滑鏟接翻滾，我連想都不敢想?！?br>“大神！！大神帶帶我們！！”斷了胳膊的戰(zhàn)士顧不上疼痛，朝王慎喊道。
王慎沒有看他們。
他蹲下來撿起兩只狗頭人掉的蠟燭和銅幣，然后打開任務(wù)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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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wù)：備戰(zhàn)（精英）
· 擊殺8只狗頭人勞工：8/8 ?
· 收集6個狗頭人的蠟燭：7/6 ?
· 擊殺3只迪菲亞盜賊：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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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人部分完成了。
王慎站起來，朝洞室外面走去。
“等一下??！”那個牧師女孩追上來，眼眶還是紅的，“你救了我的命！你叫什么名字？”
王慎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
“喂！！”女孩急了，“至少讓我謝謝你??！”
王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又冷又淡：
“不需要?！?br>洞室里，幾個玩家面面相覷。斷了胳膊的戰(zhàn)士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真是個怪人。”
牧師女孩站在原地，看著王慎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
而王慎已經(jīng)走出了礦洞。
外面，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燒成一片血紅。遠處，北郡修道院的鐘聲響起，沉悶而悠長，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在為今天死去的人送葬。
王慎看了看任務(wù)面板，迪菲亞盜賊的任務(wù)還沒做。
但天快黑了，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朝修道院的方向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像一個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很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