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哭。
我站在門外，心里五味雜陳。
原來是大哥動手了。
這事鬧大了。
我本來想敲門進去勸勸，現(xiàn)在不知道該咋開口了。
就在這時，我聽見嫂子又說話了。
她的聲音變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爸，媽。"
"其實打我，我還能忍。"
"這些年，我受的氣多了，也都忍過來了。"
"但今天，我實在忍不了了。"
"不是因為他打我。"
"是因為……"
她停頓了一下。
"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我屏住呼吸，聽她往下說。
04
"我發(fā)現(xiàn)，我的存折不見了。"
嫂子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
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啥存折？"
嫂子**問。
"就是我這五年攢下來的錢。"
嫂子說，"我每個月工資三百塊，除了家里開銷，我都偷偷攢一點。"
"有時候是十塊，有時候是二十塊。"
"五年下來，攢了三千二百塊。"
"我藏在柜子最里邊，用一個鐵盒子鎖著。"
"昨天晚上我想看看，發(fā)現(xiàn)鐵盒子還在，但存折沒了。"
我在門外倒吸一口涼氣。
三千二百塊！
在1995年的農(nóng)村，這可是一筆巨款。
夠蓋半棟房子了。
"我當時就慌了，問宋建軍看沒看見。"
嫂子繼續(xù)說，"他說沒看見。"
"我又問婆婆，婆婆也說不知道。"
"但我知道，家里除了我，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那個鐵盒子。"
"我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早上趁宋建軍還沒起來，我翻了他的衣服。"
"在他外套的內(nèi)袋里，我找到了我的存折。"
"上面的錢，只剩下兩百塊了。"
"三千塊，沒了。"
嫂子說到這兒，聲音徹底哽咽了。
"我拿著存折去問他，他還不承認。"
"說那是他拿的，是家里的錢，他有權(quán)動。"
"我問他錢呢，他說用了。"
"我問用到哪兒了，他說還債。"
"我說咱家欠誰錢了？他就不說話了。"
"后來婆婆出來，說錢是她讓宋建軍拿的。"
"說家里要用錢，我一個當媳婦的，難道還要把錢藏著掖著？"
"說我這個人太自私，光想著自己，不為這個家著想。"
嫂子的哭聲又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