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像是有個電鉆在太陽穴上開洞。,映入眼簾的不是ICU慘白的天花板,而是糊著舊報紙、角落掛著蛛網的房梁。一股混合著霉味、煤煙味和淡淡尿騷氣的空氣鉆進鼻腔。,環(huán)顧四周。,泥土地面,一張掉漆的方桌,兩把瘸腿凳子,墻角堆著幾個麻袋。窗戶是紙糊的,破了好幾個洞,冷風嗖嗖往里灌。身上蓋的是一床硬得像板子的舊棉被,補丁摞著補丁。,洪水般沖進腦海。,十八歲,紅星軋鋼廠保衛(wèi)科干事,父母雙亡,留給他這間位于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前院的西廂房。今天是1965年10月17日,禮拜天。,一個2026年的三流網文編輯,通宵審稿后心臟驟停,再醒來,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倒霉蛋?!按┰搅耍窟€是最禽獸的四合院宇宙?”李愛國,或者說現(xiàn)在的李愛國,揉了揉眉心,消化著記憶里那些熟悉又膈應人的面孔:道德天尊易中海、官迷劉海中、算盤精閻埠貴、白蓮花秦淮茹、盜圣棒梗、舔狗何雨柱、小人許大茂……
正梳理著,一陣壓抑的“咕咕”聲和細微的腳步聲從前院月亮門附近傳來,伴隨著孩童刻意壓低的興奮嘀咕。
“快,就這只最肥!”
李愛國眼神一凜,輕手輕腳挪到窗邊,透過破紙洞往外瞧。
只見三個半大孩子溜進前院,領頭的是個十來歲的男孩,瘦長臉,眼神里透著股賊光,正是賈家的寶貝疙瘩,“盜圣”棒梗。后面跟著他兩個妹妹,小當和槐花。
棒梗目標明確,直奔許大茂家窗根下那個用破木板釘?shù)暮喴纂u窩。許大茂前兩天剛下鄉(xiāng)放電影回來,捎帶回兩只**雞,正指望著下蛋改善伙食。
棒梗動作麻利,伸手進去,不顧**雞受驚的“咯咯”聲,一把掐住脖子拽了出來。**雞徒勞地撲騰著翅膀。
“哥,真拿???許叔知道了肯定罵?!毙‘斢悬c害怕。
“怕什么?”棒梗一臉滿不在乎,“傻柱說了,許大茂就不是好東西,吃他只雞怎么了?回頭讓傻柱賠他點錢唄,反正傻柱工資高。趕緊的,槐花,去弄點泥巴來,咱找個地兒烤了,香著呢!”
記憶里,原劇的經典橋段“偷雞事件”,最終以傻柱頂鍋、許大茂吃癟、秦淮茹哭訴、一大爺和稀泥告終。棒梗沒受到任何懲罰,反而嘗到甜頭,**行為變本加厲。
李愛國冷笑。既然他來了,這劇本就得改改。
他沒有立刻沖出去大喝,而是迅速退回屋里,套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裝,戴上保衛(wèi)科的袖標,又從抽屜里翻出原主的工作證和一個小筆記本、一支鋼筆。作為保衛(wèi)科干事,他有責任維護大院和廠區(qū)的治安。
再次來到窗邊,棒梗已經得手,正拎著不斷掙扎的**雞,帶著妹妹往后院方向溜,看樣子想去更隱蔽的地方處理。
李愛國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門,大步跨出,聲音洪亮,確保前后院都能聽見:
“棒梗!站??!手里拿的什么?”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
棒梗嚇得一哆嗦,差點把雞扔了。小當和槐花更是小臉煞白。
前院、中院幾戶人家的門“吱呀”響了幾聲,有人探出頭來。
“李……李叔?”棒梗轉頭,看見是李愛國,尤其是看到他胳膊上的保衛(wèi)科袖標,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又強裝鎮(zhèn)定,甚至帶了點慣有的混不吝,“沒拿啥,我……我撿的?!?br>
“撿的?”李愛國走到近前,指著他手里羽毛凌亂、明顯是家養(yǎng)的**雞,“在許大茂家雞窩旁邊撿到許大茂家的**雞?棒梗,你當我眼瞎,還是當保衛(wèi)科是擺設?”
這時,聽到動靜的許大茂趿拉著鞋從后院跑過來,一眼就看到棒梗手里的雞,再瞅瞅自家大開的雞窩門,里面只剩一只雞驚恐地縮著,頓時炸了:
“好你個賈梗!敢偷你爺爺家的雞!反了你了!這是我下鄉(xiāng)給公社放電影,人家公社領導特意送我的下蛋雞!賠錢!必須賠錢!”
許大茂的嗓門尖利,這一嚷嚷,整個四合院都被驚動了。
中院,賈家的門“砰”地打開,秦淮茹系著圍裙沖出來,臉上還帶著水漬,顯然正在洗衣服。她一眼看到被李愛國和許大茂堵住的棒梗,以及他手里的雞,臉色“唰”地白了。
“棒梗!你……你怎么又……”秦淮茹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了個彎,快步上前,一把將棒梗拉到身后,對著許大茂和李愛國賠笑,“大茂兄弟,愛國兄弟,孩子小,不懂事,鬧著玩呢……這雞,這雞我們賠,一定賠!”
“賠?這是賠錢的事嗎?”李愛國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打斷了秦淮茹慣用的和稀泥套路,“秦淮茹同志,棒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偷傻柱家花生米,上上次偷三大爺家煤球,院里的鄰居看在街里街坊的面上,都沒深究。但這次,是**公私財物,而且人贓并獲。我是軋鋼廠保衛(wèi)科的,有責任制止違法犯罪行為,并向**機關報告?!?br>
“**機關”四個字,像四把錘子,砸在秦淮茹心上,也砸在剛剛聞訊趕來的幾位管事大爺和眾鄰居心上。
易中海(一大爺)沉著臉,背著手走過來,試圖掌控局面:“愛國,話重了。都是鄰居,孩子還小,教育為主,報警就嚴重了,影響不好。”
劉海中(二大爺)腆著肚子,官腔十足:“這個……**行為確實要批評!棒梗,你怎么能偷東西呢?快給許大茂道歉!老易啊,我看讓賈家賠許大茂五塊錢,再讓棒梗寫份檢查,全院大會上念一下,以儆效尤?!?br>
閻埠貴(三大爺)扶了扶眼鏡,精打細算:“大茂那雞是下蛋雞,按市價,一天至少一個蛋,一個蛋……嗯,損失不小。賠五塊……勉強夠本?!?br>
他們習慣性地想用“賠錢、道歉、寫檢查”的老三樣把事情按下去。
李愛國看著這一張張或虛偽、或算計、或事不關已的臉,又看了看躲在秦淮茹身后、卻偷偷對他露出挑釁眼神的棒梗,心中最后一絲猶豫也沒了。
這禽滿四合院,果然名不虛傳。不下一劑猛藥,治不了這歪風邪氣。
他不再理會幾位大爺,直接轉向已經嚇呆的棒梗,語氣嚴肅:“賈梗,現(xiàn)在我以紅星軋鋼廠保衛(wèi)科干事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涉嫌**他人財物,人證物證俱在。請你跟我去***說明情況。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
“不能去***!”秦淮茹尖叫一聲,猛地跪下,抱住李愛國的腿,眼淚說來就來,“愛國兄弟!李干事!求求你了!棒梗他還小,去了***這輩子就毀了??!我求求你,饒他這一次吧!我給你磕頭了!”
這一跪一哭,是秦淮茹的殺手锏。以往,這招對傻柱、對易中海、對院里大部分男人,幾乎無往不利。
可惜,她面對的是李愛國。
李愛國后退一步,避開她的拉扯,聲音冷硬如鐵:“秦淮茹同志,請你起來。法不容情。棒梗的行為已經違法,必須由**機關處理。這不是我饒不饒他的問題。”
他又看向臉色鐵青的易中海:“一大爺,您是院里的領導,更該明白,包庇縱容違法犯罪,是對其他守法住戶的不公平,也是害了棒梗。今天偷雞不懲處,明天他就敢偷更大的。難道非要等他在廠里偷零件,或者去外面偷公家財物,被抓去判刑槍斃,你們才后悔?”
這話說得極重,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傻柱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手里拎著個飯盒,看樣子剛從小食堂回來。他皺著眉,看看哭泣的秦淮茹,又看看一臉“不通人情”的李愛國,甕聲甕氣道:“李愛國,差不多得了。一只雞的事兒,至于上綱上線嗎?秦姐多不容易,你就不能通融通融?雞錢我替棒梗賠!”
李愛國瞥了傻柱一眼,這個終極舔狗果然跳出來了。
“何雨柱同志,你的心意,還是留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吧?!崩類蹏辉購U話,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快速寫了幾行字,然后對已經聞訊趕來、站在人群外圍的兩個住在倒座房的年輕工人招招手,“小王,小張,你們倆是***員吧?麻煩你們,一個去軋鋼廠保衛(wèi)科值班室報告,一個去街道***,把情況和地址說明。我在這里控制現(xiàn)場,防止嫌疑人逃跑或破壞證據(jù)?!?br>
被點名的兩個小年輕一愣,看到李愛國嚴肅的表情和臂章,又看看周圍鄰居各異的神色,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和對“法紀”的敬畏感涌上心頭。兩人挺了挺**:“是,李干事!”
說完,一個朝院外跑,一個朝軋鋼廠方向跑去。
“李愛國!你!”傻柱急了,想上前攔。
“何雨柱!”李愛國厲喝一聲,“你想妨礙公務,包庇犯罪嫌疑人嗎?保衛(wèi)科和***的同志馬上就到,你可以試試?!?br>
傻柱被他眼中冰冷的厲色懾住,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
秦淮茹癱坐在地,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絕望的抽噎。棒梗這時才真正怕了,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手里的**雞“啪嗒”掉在地上。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面面相覷,他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父母雙亡的年輕保衛(wèi)干事,一旦較起真來,竟然是如此鐵面無情,手段強硬,絲毫不給他們這些“大爺”面子。
整個四合院,前院、中院,二十幾號人,鴉雀無聲。只有許大茂,在最初的憤怒后,此刻看著賈家的慘狀和李愛國的強勢,眼里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驚疑不定的畏懼——這李愛國,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李愛國站在院中,迎著各色目光,面色平靜。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徹底撕破了這個四合院表面和氣、內里腌臜的潛規(guī)則。
看著面如死灰的賈家母子,和神色各異的眾禽,李愛國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檢測到宿主堅決維護正義,打破腐朽潛規(guī)則,符合綁定條件……‘懲惡揚善系統(tǒng)’激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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