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勢稍歇,但寒意更甚。,流放隊伍拖著沉重鐵鏈,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蜿蜒如蛇的痕跡。,皮鞭不時抽打在走得慢的人身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腳步穩(wěn)健,與昨日那個幾乎倒下的罪奴判若兩人。,粗糙的表面還沾著泥土和老瘸子李三指尖的血污?!昂谘轮?,有門無鎖”——像一根細針,扎進她剛剛蘇醒的神經(jīng)。?,瘸腿佝僂,平日連話都不多說一句,卻偏偏在昨夜靈泉現(xiàn)世后,第一個察覺她的異樣?
更詭異的是,他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然遞出食物,還用了只有暗語才有的節(jié)奏:兩聲咳嗽,一次踉蹌,動作精準得不像偶然。
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就在他塞完餅糧的下一瞬,一名官差突然暴起一腳踹在他胸口,力道狠得直接折斷了肋骨。
李三摔進雪堆,口吐黑血,再沒動過。
沒人說話,沒人停下,仿佛碾死了一只螻蟻。
可凌霄知道,那不是懲罰偷糧,是滅口。
她攥緊了那塊餅,指節(jié)發(fā)白。
這不是同情,而是警覺。
在這個世界,任何異常的信息都可能是線索,而線索的背后,往往藏著殺機。
她抬眼望向前方。
趙崇山騎在馬上,披著狐裘,背影挺拔冷峻。
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隊伍,像是在清點獵物。
凌霄眸光微閃。
昨夜的靈泉不是巧合,今天的警告也不會是偶然。
這個世界的確有規(guī)則,但她必須學會分辨哪些是系統(tǒng)提示,哪些是人為陷阱。
正午時分,隊伍進入一段狹窄峽谷。
兩側(cè)峭壁如刀削斧劈,積雪覆蓋溝壑,腳下是凍得堅硬的冰河殘道。
風在這里變得詭異,忽左忽右地鉆進衣領(lǐng),帶著一股鐵銹般的腥氣。
凌霄的腳步忽然一頓。
太陽穴猛地一刺,像是有人用細**進了顱骨深處。
她立刻停下,環(huán)顧四周。
不對勁。
太安靜了。
鳥獸絕跡,連風聲都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前方隊伍繼續(xù)前行,翠兒正扶著同伴的手臂小步挪動,臉色蒼白。
就在這瞬間——
“嗖!”
一聲尖銳破空!
翠兒尖叫跌倒,脖頸側(cè)劃開一道血痕,一支烏黑短弩釘入她身后的巖壁,箭尾還在微微震顫。
“晦氣!”一名官差怒吼,“踩了絆索就該自已認命!耽誤行程,全隊受罰!”
眾人驚魂未定,紛紛低頭查看腳下。
凌霄卻已蹲下身,撥開表層積雪。
一條極細的銀絲線埋在雪下,連接著不遠處一堆看似自然堆積的亂石。
她輕輕拉了一下,整座石堆輕微晃動,顯然只要觸發(fā)機關(guān),便會崩塌砸落。
這不是天然地形。
是人為布置的殺局。
而且……目標不是翠兒。
這種角度、這種力度、這種隱蔽性,根本不是為了誤傷流民設計的。
這是沖著隊伍核心來的精準狙殺——若剛才走在這位置的是趙崇山,那一箭足以讓他重傷墜馬,后續(xù)亂石傾瀉,不死也殘。
可為什么停手了?
凌霄瞇起眼。
或許是她昨晚的異常引起了警惕?還是說……真正的殺局還未啟動?
她閉上眼,強迫自已冷靜。
前世打職業(yè)時,她最擅長的不是操作,而是預判。
敵人不會明牌出擊,但總會露出破綻。
只要能聽清系統(tǒng)的低語,就能搶在危機爆發(fā)前布防。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捕捉那種熟悉的感應。
心跳放緩,呼吸歸于綿長。
剎那間,靈魂深處又傳來一絲微弱震蕩。
緊接著,三個字清晰浮現(xiàn)——
“三人潛伏?!?br>
同時,一股強烈的焦躁感從右側(cè)雪坡方向涌來,如同熱**入神經(jīng),逼得她幾乎要后退一步。
有人埋伏在那里。不止一個,是三個。而且……正在等待時機。
凌霄緩緩睜眼,神色不動,仿佛只是查看完地面站起身。
她拍掉手上的雪,若無其事地跟上隊伍,腳步卻悄然向邊緣移動。
風掠過耳畔,吹動她碎裂的發(fā)絲。
她垂眸,看著手中那塊來自李三的粗糧,腦海中閃過他臨死前的眼神——渾濁,卻有一絲釋然,像是完成了某種交付。
黑崖之下,有門無鎖……
她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但現(xiàn)在她確定了一件事:
這場流放,從來就不是簡單的發(fā)配。
背后有棋手在布局,而她,不知何時已被推上了棋盤。
既然如此——
她抬起頭,目光掠過峽谷上方嶙峋的巖壁,最終落在一處松動的巨石上。
那石頭卡在斜坡半腰,下方是必經(jīng)之路,只需一點外力,便能引發(fā)連鎖崩塌。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邊緣,借著搬運一名凍斃**的動作,悄然將那塊巨石推得更靠外緣。
隨即俯身,拾起一截斷裂的麻繩,纏住旁邊一根枯枝,做成一個簡易的觸發(fā)裝置。
剛退開幾步——
遠處雪坡上,一片寂靜的白雪突然微微凹陷。
雪片忽然揚起,如刀鋒割裂空氣。
就在凌霄退開的剎那,右側(cè)雪坡猛地塌陷,積雪轟然崩落,三道黑影自白茫中疾射而出,身法詭*如鬼魅,落地無聲。
他們目標明確——直撲押送隊伍中央那披著狐裘、氣度冷峻的身影:趙崇山。
然而,凌霄的目光卻在第一瞬鎖定領(lǐng)頭那人。
影七。
他身形瘦削,面覆玄巾,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像極寒荒原上潛伏的孤狼。
他躍起時袖中滑出一柄烏光**,刀刃未至,殺意已撲面而來。
可就在他掠過半空的瞬間,眼角余光驟然掃到下方——原本應站在隊伍中段、手無縛雞之力的罪奴少女,竟已悄然移至邊緣巖壁之下,正冷冷抬頭看著他。
那一眼,不驚不懼,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影七心頭一凜,殺機頓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足尖點地欲變向突襲,卻不料腳下一滑——踩中了一根埋于雪下的斷繩!
“咔!”
枯枝斷裂的脆響幾乎微不可聞,卻成了催命符咒。
那根被凌霄悄然固定在松動巨石旁的機關(guān)瞬間觸發(fā)。
整塊卡在斜坡上的千斤巨巖發(fā)出沉悶**,轟然滾落,砸碎沿途積雪與冰層,引發(fā)連鎖崩塌。
雪浪翻涌,亂石如雨,整個峽谷仿佛都在震顫。
“不好!”影七怒喝出聲,強行擰身暴退。
可還是晚了。
左側(cè)兩名暗衛(wèi)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滾石直接砸入深坑,一人當場腦漿迸裂,尸骨成泥;另一人掙扎著從碎雪中探出頭,喉間嗬嗬作響,手中短刃猶自緊握,似要爬起再戰(zhàn)。
凌霄沒給他機會。
她早已抄起地上半截斷裂的長矛,借著滾石激起的煙塵掩護,如獵豹般貼地疾行。
一步近身,矛尖精準自后頸穿入,從前喉透出,血箭噴濺在雪地上,開出一朵猩紅之花。
那人抽搐兩下,徹底不動。
她緩緩拔出長矛,甩掉血珠,目光平靜得近乎冷酷。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前世打職業(yè)賽時,她曾在虛擬戰(zhàn)場上以一敵五,靠的不是熱血,而是計算每一幀的走位與技能冷卻。
而現(xiàn)在,這片雪原就是她的競技場,規(guī)則更殘酷,但邏輯從未改變——先手即勝機,猶豫者必死。
影七負傷落地,左臂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一道深口,鮮血浸透黑衣。
他死死盯著凌霄,眼神第一次浮現(xiàn)出驚疑。
這女人……怎會提前脫離刺殺范圍?
又怎能在混亂中布下陷阱反殺二人?
她不是該嚇得癱軟在地嗎?!
可還不等他細想,頭頂風聲再起——上方雪層仍在持續(xù)崩解,大塊冰巖接連砸落,逼得他不得不縱身閃避。
每一次騰挪都牽動傷口,速度大減。
凌霄立于巖壁陰影下,任寒風吹動殘破衣袂,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傳入對方耳中:
“任務失敗了吧?下次記得選個高勝率副本?!?br>
影七瞳孔驟縮,身形一閃,化作黑霧遁入雪幕深處,再不見蹤影。
峽谷重歸死寂,只剩下殘雪簌簌滑落的聲音。
官差們驚魂未定,圍著死去的兩名流民**發(fā)愣,沒人注意到是誰動了手,也沒人敢去查問真相。
只有翠兒躲在角落,偷偷望向凌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敬畏。
凌霄沒有解釋。
她只是低頭,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塊來自李三的干餅,輕輕摩挲。
她不知道這條路通往何處,但她已明白——
有人想殺她,有人想用她,也有人,以命為代價,將線索塞進她手中。
而她,不會再做任人擺布的棋子。
夜幕悄然降臨,風雪漸歇。遠處驛站篝火燃起,映紅半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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