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淚珠連成線滾落，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可憐極了。。。，就像她說的，是她先幫了他。。，恨他就恨他。，周添往后撤了半個身子。
沒想到面前的女生直接泄出了哭腔，好像一根鐵刺**耳膜，周添全身都僵住了。

她一直在哭。

天鵝應該在河中嬉戲，而不是讓淚水匯聚成河。

“幫你?！?br>
周添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去了。

若瑾瞬間撒開他的手，掛著淚卻笑意盈盈，嗓音似白糖般甜美細膩，“謝謝，我?guī)湍愦蜉o助?！?br>
周添轉了個身背著，“不用?！?br>
話音剛落下，身后帶起了一陣風。

若瑾跑到角落躲好，眼淚秒收，哪里還有一絲傷感。

**果然是個善良的好人。

她剛才急中生智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句話，網友銳評說：

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懷瑾。

所以她特地帶了“需要”的字眼，果然有用。

拳肉相交的聲音接連響起。

若瑾看得瞇眼，身體后傾，痛得咬牙。

周添揮出一拳，她跟著肩膀向上一抖動。

太猛了。

明明戰(zhàn)斗力兇悍，剛才還任由他們欺負？

若瑾半天沒想明白。

全部人倒地。

有小弟舉起雙手：“老大，十十五是俊杰，我們打不過該逃了??！”

林志強留下狠話：“你給老子等著！”

一群人攙扶著落荒而逃。

周添臉上甚至沒看見一處傷口，他淡定地扯了扯衣服，去洗掉了拳頭上血跡。

若瑾贊嘆聲不絕，“你太厲害了，他們全部都不是你的對手！還好有你在?！?br>
周添拿起地上的黑色大腰包，放到馬背上。

“你現在要去哪？”若瑾跟在周添的身后。

他往左邊走兩步，她就向左跟一步。

“賣馬奶?！?a href="/tag/zhout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添扯起韁繩，走出馬廄。

趁著被辭退前，他想多賣幾杯，多拿些提成。

若瑾追上去，“你賣馬奶的路線會經過一中嗎？你能帶我去嗎？”

周添穿著一中校服，肯定是一中學生。

她想先聯系上家人，可早就不記得這里的路線，唯一能說出口的只有塘城一中。

其他地方從她有記憶起就拆遷了，和她記憶中的路完全不一樣。

周添沒回答，也不知道聽見她說話了沒。

若瑾逐漸落后到一人一馬后。

十七歲的**不近人情。

內斂，冷漠，寡言，比未來難相處一百倍。

老周添起**在她快摔倒時扶一把。

會告訴她坐在哪里有飯吃。

還會在危難之際保護她。

小周添目前只發(fā)現一個長得帥的優(yōu)點。

不知道姐姐為什么喜歡周添，難道是喜歡臉？

若瑾覺得有可能，她作為顏控已經開始欣賞周添的俊臉。

但這是姐姐的男人，她飛快制止了進一步不切實際的想法。

若瑾亦步亦趨跟隨了好幾條馬路，說不定會路過一中呢。

她慢慢從被冷落的狀態(tài)中活過來了。

零八年的街道殘留著幾絲復古感。

街道上的人歡聲笑語，鄰里街坊間互相招呼，比未來有人情味多了，當然，除了周添。

有人往路邊水溝倒了一盆水，大半盆水濺到附近。

人群紛紛繞道。

馬兒不會躲，灰色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串黑色馬蹄印。

若瑾突發(fā)奇想，開始了幼稚的自娛自樂。

踩到路面會死，踩著馬蹄印才能活下去，如果踩到**可以增加一條命。

她一會兒邁了一大步，一會兒只探出一小步。

兩腿以詭異的節(jié)奏走走跳跳，偶爾張開雙臂保持平衡。

身后的夕陽打下來，將她的影子和馬兒重疊，拉得好長。

時而會與另一個影子短暫交匯，是周添的。

周添走得慢不吆喝，半天沒有賣出一杯馬奶。

他看著前路，逐漸被那抹活躍的影子吸引。

影子輕盈跳動，雙臂上下擺動，越來越像戲水的天鵝，無憂無慮。

周添現在可以確定。

這女生是有錢人家的千金迷路了，路過馬廄同情心大發(fā)，順手幫他解了圍。

她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直跟在他這樣的人身后算什么樣子。

那抹影子突然沖向了他。

甜軟的聲線自耳側響起：“是不是賣不出去，我?guī)湍阋黄鹳u?！?br>
周添正要張嘴，一個音節(jié)沒發(fā)出，人已經跑遠了。

她跑到了一個***剛放學的小女孩面前。

“哇塞，小朋友好可愛呀，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若瑾彎下腰，烏黑亮麗的黑發(fā)從肩后滑落。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姐姐你好漂亮呀?！?br>
若瑾戳了戳自已的臉，“知道為什么嗎？”

小女孩疑惑地搖頭。

若瑾指了指身后，“因為姐姐喝馬奶長大，養(yǎng)顏潤膚，想變漂亮要多喝奶，尤其是馬奶。”

“我也要變漂亮，我也要喝?！毙∨⒘⒖倘フ覌寢屃?。

女人無奈地笑了笑，知道是銷售手段，但還是去買了一杯。

女人付完錢，接過一杯馬奶離去。

隔著幾步遠，若瑾朝周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的牙齒白皙，笑容明媚，落日的余暉照在她臉上，也抵不上她散發(fā)的溫暖。

周添雙腳定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目光。

等他回神時，女生去找下一個顧客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聽見她說的一句句話。

“知道我的發(fā)質好是因為什么嗎？”

“我皮膚白，是因為我從小喝馬奶?！?br>
“唇色紅潤是我營養(yǎng)豐富，馬奶有很多營養(yǎng)。”

……

偶爾會有失敗，但她歡騰的語氣從未停下，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周添忙得停不下來。

原本空蕩蕩的腰包一點點變鼓。

她幫他賣了馬奶，他有意將她帶向一中的路。

他往哪走，她就跟到哪去。

哪來的勇氣相信他，敢隨便跟陌生人走。

周添抽空確認了一遍若瑾的位置。

她正在與一個婦人交談。

這婦人認識周添，此刻講話的內容也正圍繞著他。

距離不遠，周添有心偷聽，內容一字不落進入了耳朵。

“他不是好東西，從出生起就沒爹，他親娘在他小時候就不要他了?！?br>
“他住在的地方又惡心又骯臟，一看你這姑娘就好騙，他這么缺錢，肯定要把你賣給他家隔壁的**店。”

又是一樣的話，周添面無波瀾。

靜默了兩秒，有人反駁，是那道甜到發(fā)膩的聲音。

周添的心狠狠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