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曉曉屏退了其他丫鬟,只留下翠兒一人?!鞍验T關上。”她吩咐道。,轉身看見林曉曉嚴肅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夫人又為難您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下說。”,連連擺手:“奴婢不敢,奴婢站著就好。讓你坐你就坐。”林曉曉語氣不容置疑,“這里沒有外人,我有話要問你?!?,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邊凳子。,緩緩開口:“翠兒,你跟我說實話,我落水之前,這府里……到底是什么情況?”
翠兒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小姐,您……您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嗯?!绷謺詴渣c頭,“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所以需要你告訴我真相?!?br>
翠兒咬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小姐,您雖然是嫡出的大小姐,可是……可是這府里,真正掌權的是夫人。老爺平日里忙于公務,很少過問后宅之事,所以……”
“所以我的日子并不好過,對嗎?”林曉曉接話。
翠兒點點頭,聲音哽咽:“自從先夫人去世后,夫人就掌了中饋。表面上對您客客氣氣,實則處處克扣。您的月例銀子,從未足額發(fā)放過,四季衣裳也都是用庫房里的舊料子改的。反倒是二小姐和三小姐,穿金戴銀,月例比您多出一倍不止?!?br>
林曉曉掃了一眼房間。雖然布置得還算雅致,但仔細看就會發(fā)現,家具都是些半舊不新的,多寶閣上的擺件也大多是些不值錢的瓷器。衣柜里的衣服,除了今日穿的那件藕荷色長裙是新做的,其他的都有些年頭了。
“那我的嫁妝呢?”林曉曉問,“我母親應該給我留了嫁妝吧?”
提到這個,翠兒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先夫人確實給您留了豐厚的嫁妝,可是……可是都被夫人以‘代為保管’的名義收走了。說是等您出嫁時再給您,可奴婢聽說,夫人早就偷偷挪用了不少……”
林曉曉握緊拳頭,心中冷笑。好一個代為保管,分明就是霸占!
“那大哥呢?”她問,“大哥不管嗎?”
“大少爺……”翠兒嘆了口氣,“大少爺雖然心疼您,可他畢竟是男子,不能隨意進出后宅。而且大少爺常年在外游學,很少回府,就算想管,也是有心無力。”
林曉曉明白了。在這個時代,男子確實不便插手內宅之事。而且林文修常年不在家,王氏想要拿捏原主,簡直易如反掌。
“還有……”翠兒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小姐,您落水的事,奴婢總覺得不對勁?!?br>
“怎么說?”林曉曉眼神一凝。
“那**收到信后,明明說只是去散散心,很快就回來。而且您最怕水,平日里從不敢靠近池邊,怎么會突然失足落水?”翠兒說著,聲音顫抖,“而且奴婢去拿披風的時候,明明看見二小姐身邊的夏荷鬼鬼祟祟地在假山后面……”
林曉曉瞇起眼:“你確定是夏荷?”
翠兒重重點頭:“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她看見奴婢,還慌慌張張地跑了?!?br>
林曉曉心中了然??磥?,原主的死,和林嬌嬌脫不了干系。而王氏,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這件事,你跟別人說過嗎?”她問。
翠兒搖頭:“沒有。奴婢人微言輕,說出來也沒人信,說不定還會被夫人倒打一耙?!?br>
林曉曉點點頭。翠兒雖然年紀小,但并不傻。在這個府里,沒有證據,說什么都是徒勞。
“翠兒,你做得對?!彼牧伺拇鋬旱氖?,“這件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提起?!?br>
“可是小姐,難道就這么算了嗎?”翠兒不甘心。
“當然不?!绷謺詴匝凵癖洌扒肺业?,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但不是現在?!?br>
她現在勢單力薄,沒有證據,沒有靠山,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翠兒,”她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打開首飾盒,“這里面的東西,還能當多少錢?”
首飾盒里只有幾支銀簪和一對成色一般的玉鐲,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翠兒看了看,估算了一下:“大概……能當個二三十兩銀子吧?!?br>
二三十兩,在這個時代,夠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但對于一個尚書府的嫡女來說,簡直是寒酸至極。
林曉曉合上首飾盒:“先留著,以備不時之需?!?br>
她走到書桌前,鋪開紙筆:“翠兒,你明日出府一趟,幫我辦件事?!?br>
“小姐您說?!贝鋬哼B忙湊過去。
林曉曉提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去找一家信譽好的當鋪,把這封信當掉?!?br>
翠兒看著紙上的字,愣住了:“小姐,這……這是什么意思?”
紙上寫的不是信的內容,而是一個謎題:“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蛞坏孛?br>
“這是……”翠兒不解。
“你只管拿去當鋪,就說這是家傳的謎題,急需用錢,要當五十兩銀子?!绷謺詴哉f,“當鋪老板若問起來,就說是一位姓林的公子托你來的?!?br>
“五十兩?”翠兒驚呼,“小姐,這……這能行嗎?”
“放心,照我說的做?!绷謺詴晕⑽⒁恍?,“記住,一定要找最大的當鋪,最好是背后有靠山的那種?!?br>
她不能直接寫信給大哥,那樣太容易被王氏**。只能用這種方式,希望能引起大哥的注意。如果大哥看到這個謎題,應該能猜到是她。
“是,奴婢明白了?!贝鋬弘m然不懂,但還是鄭重地收好信。
“還有,”林曉曉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翠兒,“這是我今日在院子里撿到的,你看這是誰的?”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佩,雕著精致的蘭花圖案,成色極好。
翠兒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臉色突然變了:“這……這是二小姐的玉佩!奴婢見過她戴過幾次!”
林曉曉挑眉。果然如此。
這塊玉佩,是她今日在荷花池邊的草叢里發(fā)現的。當時她就懷疑是兇手留下的,現在看來,果然是林嬌嬌的。
“收好它?!绷謺詴哉f,“這可是重要的證據?!?br>
“是?!贝鋬盒⌒囊硪淼貙⒂衽迨者M懷里。
“好了,去準備晚膳吧?!绷謺詴詳[擺手,“我有些餓了?!?br>
“是,小姐?!贝鋬簯曂讼?。
房間里只剩下林曉曉一人。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思緒萬千。
前世,她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著獎學金和打工讀完大學,進入職場后更是步步為營,才在競爭激烈的都市站穩(wěn)腳跟。沒想到,一次意外,讓她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
這里沒有公平的法律,沒有**的**,有的只是森嚴的等級和吃人的規(guī)矩。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就必須比敵人更聰明,更狠。
王氏,林嬌嬌,還有那個看似公正實則冷漠的父親……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晚晚,”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已輕聲說,“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體,就會替你好好活下去。你的仇,我來報?!?br>
夜色漸深,聽雨軒的燭火卻久久未熄。林曉曉坐在燈下,仔細翻閱著原主留下的書籍和信件,試圖從中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必須盡快熟悉這個時代的一切,包括禮儀、規(guī)矩,甚至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只有這樣,才能在接下來的斗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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