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華昌毅就被****吵醒了。“外公！外公！起床啦！”團團在電話那頭喊得中氣十足，“你說八點要去挖胭脂盒的！”，看了眼時間，七點整。他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知道了，小鬧鐘。外公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賴床不成？那你現(xiàn)在穿好衣服了嗎？牙刷了嗎？臉洗了嗎？”團團像查崗一樣，一連串問下來?！罢凇M行中?！比A昌毅含糊其辭，順手把手機夾在肩膀上，開始穿衣服。，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一件深色襯衫和休閑褲，又在鏡子前理了理花白的頭發(fā)。鏡子里的人眼角有細密的皺紋，背有點駝，但眼神依舊清亮。“六十多了，還去挖樹坑?！彼麑χR子里的自已笑了一下，“也算是老有所樂?！保麖某閷侠锬贸瞿莻€紅漆胭脂盒，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先不用你?！彼匝宰哉Z，“今天要找的，是另一個?！?br>
他鎖好門，往工作室走去。剛拐進巷子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正蹲在路邊，對著一只貓“談判”。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挖胭脂盒？”團團一臉認真，“不過你得答應，不許亂跑，也不許抓老鼠?！?br>
那只橘貓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完全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團團?！比A昌毅喊了一聲。

團團立刻像彈簧一樣跳起來：“外公！”

他沖過來，一把抱住華昌毅的腿，仰著頭看他：“我來得早不早？媽媽還在睡**呢，她說要晚點跟我們在城南舊巷會合?！?br>
“**昨晚又熬夜了？”華昌毅皺眉。

“嗯，她說要剪視頻?！眻F團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她剪著剪著就開始刷購物網(wǎng)站?！?br>
華昌毅忍不住笑出聲：“這孩子，觀察得挺仔細?！?br>
他伸手摸了摸團團的頭：“走，先去工作室拿點東西?！?br>
進了工作室，團團一**坐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轉：“外公，那個阿姨呢？”

“哪個阿姨？”華昌毅一邊翻找工具，一邊問。

“就是穿旗袍的那個呀。”團團說，“她昨天不是坐在你對面嗎？”

華昌毅動作一頓：“你今天還能看到她？”

團團認真地環(huán)顧了一圈，搖了搖頭：“現(xiàn)在看不到。不過她昨天走的時候跟我說，今天在城南舊巷等我們。”

“她跟你說話了？”華昌毅有些驚訝。

“嗯?！眻F團點頭，“她說我眼睛很亮，像她小時候的弟弟?！?br>
華昌毅沉默了一瞬，隨即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保管這雙眼睛?！?br>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把小鏟子、一把折疊工兵鏟，又拿了一副手套和一個小布袋：“走了?！?br>
“外公，我們是去考古嗎？”團團興奮地問。

“算是吧?！比A昌毅想了想，“考的是別人的‘古’?！?br>
城南舊巷離老城區(qū)不算遠，坐幾站公交就到了。下車的時候，華星晚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扎成馬尾，看起來有點沒睡醒。

“爸，你這是要去挖寶藏？”她看著華昌毅手里的鏟子，忍不住吐槽。

“比寶藏有意思?！比A昌毅把其中一把小鏟子遞給團團，“給你的?！?br>
“哇！”團團立刻接過去，像拿到了什么神兵利器。

華星晚翻了個白眼：“你們爺孫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玩?！?br>
她壓低聲音：“爸，你確定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挖樹坑？到時候**來了我可不幫你解釋?！?br>
“放心?！比A昌毅指了指巷子口的路牌，“城南舊巷三十七號，先找到再說?！?br>
城南舊巷是一條典型的老巷子，兩側是低矮的舊式樓房，墻皮斑駁，墻上還能看到幾十年前刷的標語痕跡。巷子不寬，只能容兩輛車勉強錯開。

巷子口有幾家小店，賣早點的、修鞋的、理發(fā)的，都帶著一股老城區(qū)特有的生活氣息。

“三十七號……三十七號……”華昌毅一邊走一邊看門牌號。

“外公，你看！”團團突然指著前面，“好大一棵樹！”

巷子深處，一棵粗壯的老槐樹占據(jù)了半條巷子。樹干要兩個人才能勉強合抱，樹冠巨大，枝葉繁茂，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樹根隆起，像一條條巨龍盤在地面。

槐樹旁邊，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二層小樓，墻上爬滿了爬山虎。門牌號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出“37”兩個字。

“就是這兒?！比A昌毅停下腳步。

“哇，真的有三十七號！”團團驚嘆，“阿姨沒有騙我們！”

華星晚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房子……好像沒人住?！?br>
小樓的門是舊式木門，油漆已經剝落，門縫里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窗戶上掛著破舊的窗簾，隨風輕輕晃動。

“阿妤說，這房子空了很久?！比A昌毅道。

“阿妤是誰？”華星晚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

“就是昨天來找我的那個……客人?！比A昌毅斟酌了一下用詞。

華星晚翻了個白眼：“你現(xiàn)在連‘客人’都開始帶引號了？”

她看向團團：“團團，你看到什么了嗎？”

團團眨了眨眼：“現(xiàn)在還沒有。阿姨說，等我們開始挖的時候她才會出來，她怕嚇到別人?！?br>
華星晚：“……”

她深吸一口氣：“行。反正我今天就是來當保鏢的。”

華昌毅走到老槐樹下，用腳輕輕踩了踩地面：“阿妤說，她把盒子埋在樹根底下。”

“外公，我們要從哪里開始挖？”團團握著小鏟子，躍躍欲試。

“別急?！比A昌毅圍著樹走了一圈，仔細觀察樹根的分布。

他注意到靠房子一側的樹根下，有一塊地面的土色略深，像是被人翻動過。

“應該就是這里?！彼噶酥改菈K地。

“我來我來！”團團立刻跑過去，戴上手套，開始用小鏟子挖。

華星晚靠在樹干上，雙手抱胸：“爸，你確定不會把樹挖死？”

“放心?！比A昌毅也戴上手套，接過工兵鏟，“我挖的是‘心事’，不是根?！?br>
他動作熟練，幾下就把表面的土鏟松了。幾下就把表面的土鏟松了。團團在一旁幫忙把土往外刨，小臉很快就沾上了泥點。

“外公，你看！”挖了大概半尺深，團團突然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