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修煉------------------------------------------，接過李明遞來的礦泉水。他沒敢喝——瓶裝水雖然密封，但誰知道有沒有被靈氣滲透。只是漱了漱口，把血水吐掉?！暗降资鞘裁礀|西？”張偉聲音發(fā)顫。“妖獸?！比~陵靠在墻上，閉著眼睛緩解頭痛，“應該是老鼠、貓、狗之類的動物變異融合的產物。筆記里說，靈氣復蘇初期，不同物種的基因會不穩(wěn)定，可能產生這種……縫合怪。它會噴火！”王浩心有余悸，“要不是葉陵，我們全得死在那里?！??！澳阍趺醋龅降?？”李明問。，還是決定說實話：“我覺醒了精神力。剛才用精神沖擊干擾了它的火球，讓它能量反噬。精神力？像電影里的超能力？”張偉眼睛一亮，“我們也能覺醒嗎？不知道?！比~陵搖頭，“筆記里說，靈氣復蘇后，所有人都會慢慢適應靈氣，體質增強。但只有少數天賦好的人，會自然覺醒異能。絕大多數人需要修煉功法引導?！?，補充道：“而且我剛才……用了透支潛力的方法。現(xiàn)在頭痛得厲害，短期內不能再用了。透支潛力？”李明皺眉?！耙粕嗉?，用精血強行催發(fā)精神力?！比~陵苦笑，“筆記里警告說，這樣會傷及根本，影響后續(xù)修煉。但剛才那種情況，沒辦法?！?。，天色越來越亮。但今天的黎明沒有鳥鳴，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慘叫和爆炸聲。校園廣播系統(tǒng)應該是壞了，沒有任何官方通知。“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王浩打破沉默，“食物只夠吃兩天，水不敢喝，電和網絡都斷了。外面還有那種怪物……”
葉陵強打精神，從枕頭下摸出爺爺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筆記里記載了一門最基礎的修煉功法，《養(yǎng)氣訣》。雖然粗淺，但足夠引導靈氣入體，正式踏入覺醒境。”
他把筆記本攤開，指著一行行工整的小楷：“按照這上面的說法，覺醒境分九階。一階算是入門，能明顯感受到靈氣，體質開始增強。二階可以初步運用靈氣，比如我剛才的精神力外放。”
“那我們趕緊練??！”張偉急切道。
“沒那么簡單。”葉陵搖頭，“功法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和觀想法，而且每個人天賦不同，修煉速度天差地別。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窗外：“我們需要靈氣更濃郁的地方。宿舍樓里人多氣雜，靈氣稀薄，修煉事倍功半?！?br>“哪里靈氣濃？”李明問。
葉陵回憶筆記內容：“一般來說，草木茂盛處、山清水秀處、或者……剛剛發(fā)生過激烈戰(zhàn)斗的地方，靈氣都會相對濃郁。因為妖獸死亡時，會釋放出吸收的靈氣?！?br>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二樓的方向。
那只妖獸的**。
“你想……”王浩咽了口唾沫。
“那是我們目前最容易獲取的修煉資源?！比~陵咬牙，“妖獸血肉蘊含靈氣，晶核更是精華所在。筆記里說，吸收晶核可以加速修煉?！?br>“可那里有血腥味，會不會引來其他東西？”李明擔憂道。
“所以得快。”葉陵支撐著站起來，“趁著現(xiàn)在大部分人和動物還在適應期，我們得冒這個險?！?br>他看向三個室友：“你們愿意跟我一起嗎？可能會死?！?br>王浩第一個站起來：“沒有你，我剛才就死了。我跟你去?！?br>李明猶豫了幾秒，也站起來：“總比**強?！?br>張偉臉色變幻，最后咬牙：“我也去！不過……能不能把功法先告訴我們？”
葉陵點頭，將《養(yǎng)氣訣》的第一層口訣和呼吸法傳授給三人?？谠E很簡單，只有三十六字，呼吸法也不復雜。但真正難的是“觀想”——要在腦海中想象靈氣入體的路線。
“先記下，等安全了再嘗試?！比~陵說，“現(xiàn)在，我們得去收戰(zhàn)利品。”
四人簡單裝備。葉陵狀態(tài)不好，拿著橡膠**走在中間。王浩握著棒球棍打頭陣，李明和張偉各持一把水果刀斷后。
再次打開宿舍門時，走廊里的氣氛已經變了。
其他寢室的學生聽到剛才二樓的動靜，此刻都聚在門口，神情警惕又恐懼。有人看見他們全副武裝，忍不住問：“你們要出去？外面有怪物！”
“我們知道?！比~陵平靜地說，“但待在宿舍里，遲早也是死。食物會吃完，水不能喝，電不知道什么時候恢復。不如趁現(xiàn)在還有力氣，出去搏一搏?！?br>“可外面……”
“留在這里，等救援？”葉陵打斷對方，“你們覺得，現(xiàn)在這種情況，還會有救援嗎？”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見了天空的異象，看見了植物的瘋長，聽見了遠處的慘叫。這不是局部災難，這是全球劇變。**自身難保，哪來的力量救援？
“想活命的，可以跟我們走?！比~陵說完這句，不再多言，示意王浩前進。
走廊里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退縮回寢室鎖上門，有人猶豫不決，也有幾個膽子大的男生，找了些“武器”——拖把桿、板凳腿、甚至是一把裁紙刀——跟在了他們后面。
隊伍壯大到十二人。
走到二樓時，血腥味撲面而來。怪物的**還躺在走廊中央，暗紅的血淌了一地。被火球炸開的墻洞觸目驚心，焦糊味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葉陵強忍不適，走到怪物**旁。
近距離看，這東西更加猙獰。鱗片堅硬如鐵，獠牙有手指長，四只眼睛雖然死了，卻仍讓人不寒而栗。他按照筆記里記載的方法，用手按在怪物額頭，精神力滲透進去。
果然，在頭顱深處，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硬物。
“刀?！比~陵伸手。
李明遞過水果刀。葉陵忍著惡心，切開怪物額頭——鱗片比想象中堅硬，費了很大力氣才切開。手指探進去，摸到一顆溫熱的、不規(guī)則的多面體。
掏出來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顆暗紅色的晶體，表面光滑，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散發(fā)著微弱的紅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這就是……晶核？”王浩小聲問。
葉陵點頭，小心地用布包好，塞進口袋。然后他又割下幾塊相對完好的肉——肉質呈現(xiàn)暗紅色，紋理細膩，像是上好的牛肉，但沒有血腥味，反而有淡淡的清香。
“妖獸血肉也是好東西，可以補充體力，輔助修煉?！比~陵解釋。
跟來的學生中，有人忍不住干嘔。但也有人眼睛發(fā)亮，躍躍欲試。
“其他樓里可能也有這種東西?！币粋€戴眼鏡的男生說，“如果我們多殺幾只……”
“先別想那么遠?！比~陵打斷他，“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消化這顆晶核。等我們有人正式踏入覺醒境，才有資格談獵殺?！?br>他看向眾人：“愿意繼續(xù)跟的，歡迎。想回宿舍的，也不勉強。但我要提醒一句——留在這里，血腥味遲早會引來其他妖獸?！?br>最后，有八個人選擇留下。加上葉陵他們四個，一共十二人，組成了一支臨時小隊。
葉陵帶隊，小心翼翼走出宿舍樓。
清晨的陽光穿過七彩的靈氣光暈，灑在面目全非的校園里。草坪上的草長到了腰際，樹木高大得不正常，花朵大如碗口，顏色艷麗得刺眼。
遠處，圖書館的玻璃幕墻碎了一**。體育館方向傳來爆炸聲，隱約能看到火光。
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葉陵握緊口袋里的晶核，感受著其中澎湃的能量。
這是他變強的第一步。
也是人類在這個新時代，掙扎求生的第一步。
十二個人像一群受驚的兔子，在清晨詭異的校園里穿行。
葉陵帶路，選擇了平時最少人走的路線——從宿舍區(qū)后方的綠化帶繞行，避開主干道。綠化帶里的植物已經完全認不出原貌，雜草長到齊胸高，原本整齊的灌木叢膨脹成一片小型森林，枝條扭曲盤結。
“小心腳下?！比~陵低聲提醒。
他走在最前面，橡膠**撥開擋路的枝葉。精神力雖然透支嚴重，但基礎的五感增強還在，他能聽見草叢深處窸窸窣窣的聲音，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草木腥氣。
那不是植物腐爛的味道，而是某種……活著的、正在生長的氣味。
“葉陵，我們去哪？”王浩緊跟在后面，棒球棍握得指節(jié)發(fā)白。
“實驗樓。”葉陵沒有回頭，“化工實驗樓，地下有通風系**立的氣體實驗室，門是防爆的，窗戶少，易守難攻?！?br>這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嶒灅瞧綍r管理嚴格，非相關人員不得入內，現(xiàn)在肯定空著。而且實驗室里有緊急物資——防護服、防毒面具、甚至可能有應急食品。
“還要走多遠？”隊伍中間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問。她是之前被葉陵救下的那個，叫陳小雨，外語學院的。
“穿過這片林子，右轉，再走三百米?！比~陵估算著距離。
話音剛落，右側草叢突然劇烈晃動。
所有人都僵住了。
葉陵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他屏住呼吸，將僅存的一絲精神力向外延伸——范圍只有五米，但足夠了。
草叢里，三團微弱的光。
不是妖獸那種暴烈的能量波動，而是更溫和、更分散的光團。大小如籃球，在草叢中緩慢移動，像是在……覓食？
“慢慢后退。”葉陵用氣聲說，“別跑，別出聲。”
隊伍緩緩后退，但陳小雨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脆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草叢里的三團光同時停滯，然后轉向他們的方向。下一秒，草叢被分開，三只生物鉆了出來。
那是……兔子？
但世上沒有這樣的兔子。
體型有中型**小，渾身毛發(fā)雪白，卻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眼睛是血紅色的，門牙外露，足有手指長，尖端閃著寒光。最詭異的是它們的耳朵——每只兔子都有三對耳朵，呈扇形分布在頭頂，此刻全部豎起，警惕地轉動。
“咕嚕?！?br>為首的兔子發(fā)出低沉的、像貓科動物一樣的呼嚕聲。血紅的眼睛掃過十二個人類，最后停在葉陵身上。
它感覺到了什么。
葉陵也感覺到了——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流，在兔子出現(xiàn)時突然加速運轉。那不是恐懼，更像是……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