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潮濕的風(fēng)卷著桂花香,鉆進巷子深處的一間鋪子。,木門斑駁,門楣上刻著一道淺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復(fù)劃過,卻看不出半點字跡。,指尖捻著一枚冰涼的玉佩,玉佩上刻著 “渡生” 二字,是他醒來時就攥在手里的東西。,雨簾里,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踉蹌著走來,腳步虛浮,像是隨時會栽倒在泥水里。,裙擺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小腿上,露出的腳踝纖細白皙,卻沾著泥點。她的頭發(fā)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一雙眼睛紅腫不堪,卻透著一股執(zhí)拗的狠勁。,抬手,指尖剛觸碰到木門,原本光滑的門楣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三個鎏金大字 ——渡生閣。,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又猛地撲上前,死死盯著那三個字,聲音顫抖:“真的…… 真的有渡生閣?”,聲音清淡:“門沒鎖,進來吧?!?br>女人推門而入,帶進來一股潮濕的寒氣。她站在屋子中央,環(huán)顧四周。鋪子不大,只有一張柜臺,兩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一葉扁舟,飄在茫茫云海間。
沒有待客的茶,沒有華麗的裝飾,甚至連一盞亮堂的燈都沒有,只有柜臺后的一盞燭火,搖曳著昏黃的光。
“你…… 你就是渡生閣的主人?” 女人的聲音還在抖,她看著沈渡,眼神里充滿了祈求和絕望,“他們說,渡生閣只接待重生者,是不是真的?”
沈渡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br>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她的手緊緊攥著裙擺,指節(jié)泛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一句話:“我叫昭陽,是大夏王朝的昭陽公主。我…… 我重生了?!?br>
沈渡沒說話,指尖在柜臺上輕輕敲了敲。下一秒,他的腦海里響起一陣冰冷的機械音: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重生者昭陽,前世壽命 22 歲,死因:被顧衍與白靈薇聯(lián)手毒殺,拋尸亂葬崗。心愿:挽回顧衍,讓他回心轉(zhuǎn)意,放棄和白靈薇的私情,與自已和親。
沈渡眼底閃過一絲波瀾,抬眼看向昭陽:“顧衍,大夏的鎮(zhèn)北將軍,你前世的未婚夫,也是親手殺了你的人,對嗎?”
昭陽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你怎么知道?”
“渡生閣,渡的是重生人,看的是前世因?!?沈渡的聲音沒有起伏,“你前世為了顧衍,放棄了公主的尊榮,以和親的名義遠嫁北境。你以為他會被你的深情打動,可他心里只有白靈薇。你陪他守了三年邊關(guān),吃了三年苦,最后換來的,是一杯毒酒。他說,你礙了他和白靈薇的路?!?br>
“別說了!” 昭陽猛地捂住耳朵,眼淚洶涌而出,“別說了……”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像是又回到了那個雪夜。北境的雪下得很大,她跪在顧衍的帳外,求他不要娶白靈薇,求他看在三年的情分上,給她一條活路??蓭?nèi)傳來的,是他和白靈薇的笑語聲,還有他冷漠的聲音:“昭陽公主?不過是個礙眼的累贅罷了?!?br>
后來,她被灌下毒酒,身體越來越冷,意識模糊間,她看到顧衍抱著白靈薇,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為什么……” 昭陽哽咽著,淚水打濕了衣襟,“我到底哪里做錯了?我為了他,放棄了父皇母后,放棄了京城的繁華,我甚至愿意給他做妾,只求他能看我一眼…… 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沈渡看著她,語氣平靜:“你沒錯,錯的是他。錯的是他把你的深情,當(dāng)成了理所當(dāng)然;錯的是他眼盲心瞎,分不**心和假意;錯的是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喜歡?!?br>
昭陽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沈渡:“那我…… 我該怎么辦?我重生了,回到了和親之前。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挽回他,對不對?只要我做得更好,只要我再懂事一點,他一定會回心轉(zhuǎn)意的,對不對?”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渡卻搖了搖頭。
昭陽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連你也覺得…… 我做不到嗎?”
“不是你做不到。” 沈渡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是這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br>
昭陽愣住了。
“你想挽回顧衍,無非是想讓他愛你,想讓他后悔,想讓自已前世的冤屈,得到一個**的結(jié)局?!?沈渡的指尖再次敲了敲柜臺,“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真的挽回了他,又能怎么樣?他今天能因為你做得好而回頭,明天就能因為別人的幾句好話而變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顧衍的自私和涼薄,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你能改變的。”
昭陽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沈渡看著她,繼續(xù)道:“你是大夏的昭陽公主,父皇最疼愛的女兒,手握北境三城的兵權(quán),身后是整個大夏王朝。你有傾國傾城的容貌,有經(jīng)天緯地的才華,你本該是站在金鑾殿上,俯瞰眾生的人??赡闫炎砸逊旁趬m埃里,去求一個不愛你的人。這,才是你前世最大的錯。”
昭陽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是啊,她是公主。
她的父皇,是大夏最英明的君主;她的母后,是出身將門的巾幗英雄;她從小熟讀兵法,三歲能詩,五歲能騎射,十二歲就能代父皇批閱奏折。
前世,她為了顧衍,藏起了自已的鋒芒,收起了自已的驕傲,把自已變成了一個溫順的、只懂依附男人的女子。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么?
是背叛,是毒酒,是亂葬崗的孤魂野鬼。
“那我……” 昭陽的聲音干澀,她看著沈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絕望和祈求之外的東西,“我該怎么做?”
沈渡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挽回顧衍?沒必要。
你要做的,是自已當(dāng)女皇。”
“當(dāng)…… 當(dāng)女皇?” 昭陽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得向后滑出老遠,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你瘋了?我是女子,女子怎么能當(dāng)皇帝?”
“女子為什么不能當(dāng)皇帝?” 沈渡反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前朝有女帝臨朝,政績斐然,百姓安居樂業(yè)。你有兵權(quán),有才華,有父皇的寵愛,有****的敬畏。只要你愿意,金鑾殿上的那把龍椅,你坐得?!?br>
昭陽的心臟狂跳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她的胸腔里破土而出。
當(dāng)女皇……
這個念頭,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她是公主,生來就是要和親的,要為大夏的安穩(wěn),犧牲自已的幸福。這是她的使命,是她從出生起,就被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可現(xiàn)在,沈渡的話,像是一道光,劈開了她心里的重重迷霧。
是啊,她為什么不能當(dāng)女皇?
憑什么男人可以坐擁江山,女人就只能淪為棋子?
憑什么她要為了一個不愛自已的男人,葬送自已的一生?
“可是……” 昭陽的聲音還是有些猶豫,“顧衍手握重兵,他不會同意的。還有****,那些老頑固,他們也不會同意的?!?br>
“顧衍不同意?” 沈渡冷笑一聲,“他的兵權(quán),是父皇給的。他的將軍之位,是靠著你母后娘家的勢力,才坐穩(wěn)的。你只要拿回北境三城的兵權(quán),再聯(lián)合你母后的舊部,他顧衍,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br>
他頓了頓,又道:“至于那些老頑固?他們在乎的,從來不是皇帝是男是女,而是誰能給他們帶來利益。只要你能讓大夏更加強盛,只要你能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會跪著,求你**。”
昭陽的眼神越來越亮,她看著沈渡,像是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那…… 那我具體該怎么做?” 她急切地問道,往前湊了兩步,幾乎要趴在柜臺上。
沈渡看著她,緩緩開口:“第一步,拒絕和親。以‘北境動蕩,需要公主坐鎮(zhèn)’為由,向父皇**,前往北境,拿回三城的兵權(quán)。第二步,聯(lián)合你母后的舊部,培養(yǎng)自已的勢力。第三步,收集顧衍和白靈薇私通的證據(jù),以及他克扣軍餉、擁兵自重的罪證。**步,在合適的時機,將這些證據(jù)公之于眾,扳倒顧衍。最后一步……”
沈渡的聲音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昭陽:“逼宮?!?br>
昭陽倒吸一口涼氣。
逼宮!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千鈞之力,砸在她的心上。
“逼宮…… 會不會太冒險了?” 她有些遲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沈渡道,“你父皇年事已高,身體日漸衰弱,太子昏庸無能,根本擔(dān)不起大夏的江山。你若不逼宮,等太子**,你和你母后的舊部,都難逃一死?!?br>
昭陽沉默了。
她知道,沈渡說的是實話。
太子是個草包,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早就看不慣她和母后的勢力,若是他**,第一個要清理的,就是她昭陽公主。
“好?!?昭陽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決絕,“我聽你的!我要拒絕和親,我要去北境,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我要當(dāng)女皇!”
沈渡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下一秒,腦海里的系統(tǒng)音再次響起:
系統(tǒng)提示:重生者昭陽心愿已修改,新心愿:**為女皇,扳倒顧衍與白靈薇。方案已提供,消耗生機值 10 點,當(dāng)前宿主生機值剩余 90 點。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沈渡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他看著昭陽,道:“記住,渡生閣只提供方案,不插手執(zhí)行。路是你自已選的,往后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只能靠你自已?!?br>
昭陽重重點頭,她從懷里掏出一支金釵,放在柜臺上。金釵做工精致,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我母后留給我的遺物,算是…… 算是報酬?!?她看著沈渡,眼神誠懇,“謝謝你,渡生閣的主人。若我真能**為女皇,他日,必以國士之禮,待你?!?br>
沈渡沒去碰那支金釵,只是淡淡道:“渡生閣的規(guī)矩,報酬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因果。你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你想當(dāng)女皇,代價是 —— 永世不得再談情愛?!?br>
昭陽愣住了:“永世…… 不得再談情愛?”
“對?!?沈渡點頭,“情愛會成為你的軟肋,會讓你優(yōu)柔寡斷,會讓你在權(quán)力的道路上,迷失方向。你若想坐穩(wěn)龍椅,就必須斬斷七情六欲,心無旁騖。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br>
昭陽的臉色變了變。
永世不得再談情愛……
這意味著,她這輩子,都不能再愛**何人,不能再擁有兒女情長。
她看著沈渡,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可很快,那絲掙扎就被決絕取代。
前世,她就是因為情愛,才落得那般下場。
情愛于她而言,是毒藥,是利刃,是毀了她一生的東西。
斬斷就斬斷。
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愿意。” 昭陽看著沈渡,一字一句道,“我愿意付出這個代價?!?br>
系統(tǒng)提示:重生者昭陽已接受代價,因果綁定成功。
沈渡點了點頭,指了指門口:“去吧。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莫要再回頭。”
昭陽深吸一口氣,對著沈渡深深鞠了一躬:“告辭?!?br>
她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渡生閣。
門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一道彩虹,掛在天邊,絢爛奪目。
昭陽抬起頭,看著那道彩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顧衍,白靈薇。
等著我。
前世的債,今生,我必百倍奉還!
金鑾殿上的龍椅,我昭陽,坐定了!
沈渡看著昭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緩緩收回目光。他拿起柜臺上的玉佩,指尖冰涼。
“永世不得再談情愛嗎……” 他低聲喃喃,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也好?!?br>
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外的青石板路上。
雨過天晴,陽光灑落。
渡生閣的門,緩緩關(guān)上。
門楣上的鎏金大字,漸漸隱去,恢復(fù)了原本的斑駁模樣。
而巷子的另一頭,一個穿著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看著渡生閣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期待。
他的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笑容溫婉的女人。
男人深吸一口氣,抬腳,朝著渡生閣的方向,緩緩走來。
沈渡的耳朵動了動,他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看來,又有客人來了。
這一次,會是個什么樣的重生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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