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到了我的丈夫，傅景深。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是一種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五官深邃得如同刀刻，一雙黑眸沉得像不見底的深淵。
傳聞他因車禍雙腿殘疾，性情大變，殘暴又多疑。
此刻，那雙眼睛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我。
那眼神，像帶了冰的刀子，一片片剮著我的神經(jīng)。
“過來?！?br>他的聲音，比這房間的溫度還要冷上幾分。
我沉默地走到他面前。
一份文件被甩到我腳邊，紙張散落了一地。
是婚內(nèi)協(xié)議。
上面的條款極盡羞辱。
“作為妻子，不得干涉丈夫的任何私事?！?br>“作為妻子，必須無條件服從丈夫的命令?！?br>“作為妻子，不得對外泄露任何關(guān)于丈夫身體狀況的信息?！?br>“作為妻子，每月可領(lǐng)取十萬元生活費，其余傅家財產(chǎn)與你無任何關(guān)系……”
一條條，一款款，都在明確地告訴我，我只是一個花錢買來的工具，一個徒有虛名的傅**。
我安靜地蹲下身，將散落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整理好。
然后，拿起筆，在末頁簽下了我的名字。
蘇晚。
字跡清晰，沒有絲毫顫抖。
傅景深眼底劃過難以察覺的訝異。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或者至少會露出不甘和屈辱。
可我沒有。
我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一顆心早已在蘇家年復(fù)一年的壓榨和冷漠中，被磨礪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這些****的羞辱，和他們帶給我的傷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簽完字，我將協(xié)議遞還給他。
“還有事嗎？”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事，就滾回你自己的房間。”他眼中的審視更重了，語氣也愈發(fā)不耐。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側(cè)臥，沒有半分留戀。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夾雜著暴躁的冷哼。
我不在乎。
從我答應(yīng)這樁婚事開始，我就沒指望過任何東西。
傅家，不過是我擺脫蘇家那個血色牢籠的跳板。
至于傅景深……
他只是我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一個，即將被我治愈的病人。
2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側(cè)臥，就聽見外面客廳傳來蘇柔那標(biāo)志性的、柔弱中帶著做作的聲音。
“**，我姐姐她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