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距。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劃出細線。我盯著那道蒼老的手影消失，后頸汗毛突然豎起。三樓明明該是閣樓。

沈夢晴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后，整棟別墅安靜得像口棺材。我摸黑打開床頭柜，相框背面用鉛筆寫著日期——正好是我記憶里最后那天。

浴室鏡子里的男人陌生得可怕。左肩胛骨有處結痂的擦傷，右手虎口留著注射**的淤青。熱水沖下來時，瓷磚縫隙滲出鐵銹味，混著排水口打轉的幾根金色長發(fā)。

凌晨三點，樓下傳來玻璃碎裂聲。

我光腳踩在樓梯轉角，看見沈夢晴蹲在廚房地板上撿瓷片。她沒穿高跟鞋，蜷縮的腳趾凍得發(fā)紅。料理臺放著拆開的醫(yī)用繃帶和半杯威士忌。

"傷口發(fā)炎了。"她突然開口，嚇得我撞到壁燈開關。暖黃燈光下，她鎖骨處的紗布滲著血，"林墨明天會來換藥。"

我蹲下去幫她撿碎片，發(fā)現垃圾桶里有染血的襯衫。不是我的尺碼，袖扣卻是陸氏集團的鷹隼徽章。

"書房在二樓東側。"她起身時把紗布團塞進睡袍口袋，"別碰紅色文件夾。"

陽光透過紗簾刺醒我時，床頭多了套燙好的西裝。深藍色，和照片里那套一模一樣。林墨靠在門框上拋著聽診器："沈總讓我檢查你的記憶恢復情況。"

他手指在我眼前晃動時，袖口滑出半截紋身——羅馬數字Ⅶ，和沈夢晴手腕燙傷的形狀完全吻合。

"認知功能正常。"林墨的鋼筆在病歷本上沙沙作響，突然壓低聲音，"看見閣樓的望遠鏡了嗎？"他趁寫處方時塞來張紙條，上面畫著別墅平面圖，三樓被標紅的位置寫著"每周三清潔工來"。

家宴在泳池邊舉行。沈父切牛排的刀尖總指向我："陸先生對金融感興趣？"餐巾擦過他無名指，露出戒圈內側刻著的陸氏股票代碼。

沈夢晴突然打翻紅酒。她彎腰擦拭我褲腳時，指甲在皮鞋上敲出三長兩短的節(jié)奏。順著她眼神看去，二樓書房窗簾沒拉嚴，露出半截保險箱。

我借口去洗手間溜進書房。紅色文件夾就擺在《歐洲藝術史》夾層里，我的照片貼在陸氏集團股權結構圖右上角。旁邊用紅筆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