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緊了。
4
氧氣濃度下降的報警聲被宋嶼寒提前手動靜音了，只有病床旁那臺老舊的監(jiān)護儀還在運作。蘇晚感覺到肺部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窒息感，那是求生的本能，但她強行克制住了劇烈抽搐的沖動。
她知道，直接醒來只會讓他有借口再次對她進行藥物麻痹。她必須引導他人發(fā)現這一切。
她集中起全身所有的意志力，避開那些會導致直接腦電波異常的動作，僅僅控制著手指的神經肌肉，在氧氣管的支撐架上做出了極其輕微的、富有節(jié)奏的敲擊。那是一種特殊的信號，那是她在昏迷前教給負責夜班的年輕護士的摩斯電碼。
咚，咚咚，咚。那是“SOS”的變體。
監(jiān)護儀的屏幕上，氧氣飽和度數值開始出現不規(guī)則的抖動，緊接著是心率的異常波動。這種波動非常微小，小到足以被系統(tǒng)判定為“干擾”，但又足夠頻繁地出現在每一秒的監(jiān)測記錄里。
當值班護士走進來檢查時，蘇晚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節(jié)奏，帶動監(jiān)測儀器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刺耳的報警聲。護士愣住了，她走到床邊，一眼就看到了氧氣流量表上被手動擰過的痕跡，那是極不正常的數值。
護士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看向沉睡的蘇晚，又看向那臺顯示著宋嶼寒剛才調低參數的控制端。走廊里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宋嶼寒正折返回來，他以為計劃完美無缺。護士驚恐地后退一步，她意識到，自己剛剛撞破了一場**。5
清晨的陽光慘白得像是一層裹尸布。病房內，攝像機的紅燈在墻角無聲地閃爍，這是宋嶼寒為了那場“深情送別”特意安排的直播。他站在病床前，穿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眼眶微紅，手里拿著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同意書”。
“晚晚，我不能看著你再這樣痛苦下去了?！彼曇羯硢?，帶著令人動容的顫抖，轉頭對鏡頭低語，“醫(yī)生確認，腦功能已完全不可逆，這是我身為丈夫，最后能為你做的?！?br>彈幕在直播間瘋涌：“宋總太深情了”、“別走，蘇小姐一定不想離開你”。
宋嶼寒的手觸碰到呼吸機的總開關。就在指尖發(fā)力的那一瞬，空氣中似乎凝固了。心電監(jiān)護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