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都在笑話我爸娶了個瘋子，撿了個便宜女兒。

我媽陳小英在二十多歲的年紀(jì)瘋了。清秀聰慧又能干的一個人，卻瘋了。外公外婆在她三十歲那年去世了。他們?nèi)ナ篮蟊銢]人管我媽。

我媽還有一個哥，我大舅，但是大舅已經(jīng)不跟我媽來往了，一來是她太瘋癲，二來是我舅媽不準(zhǔn)許。

村里人都對我媽避之不及。她頭發(fā)永遠(yuǎn)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各種污漬，成天在街上游蕩，撿垃圾桶的東西吃。有時候大喊大叫，有時候歪頭扭脖，有時候仰頭望著天，嘴里念念有詞，但卻沒人聽得懂她在嘀咕什么。

膽小的孩子看了她會繞道走，皮小孩有時候會朝她丟石頭扔菜頭。

01 我的出生

有段時間我媽消失了一個多月，村里少了一些大喊大叫聲。再出現(xiàn)時她手里抱著一個嬰兒。那個嬰兒就是我。

村里的阿婆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神秘兮兮地傳著一個消息：

“我親眼看見她被一個工地佬拖進巷子里去了?！?br>
“難怪前段時間肚子鼓鼓的，原來是懷孕了?！?br>
“陰功，自己都顧不了，還搞個孩子出來，可憐了孩子啊?！?br>
從此別人看我**異樣目光里，也多了一份可憐。村里有善良的人，會給個包子或者剩菜我媽吃。但是長期不夠營養(yǎng)，我媽喂不飽我。

我媽就這樣成天抱著我在游蕩在街上，而我老是哭，嗓子都啞了，哭聲細(xì)細(xì)的，像只小貓。我想大概是因為餓吧。

我爸是個善良的人，四十歲左右。前些年我嬸難產(chǎn)，大人和孩子都沒能保住，就剩下他一個。從那以后，他像是把什么都看淡了，無欲無求的，只在屋后頭拾掇一小塊菜地，種些菜蔬，賣賣菜抓抓魚。

那天我媽走到我爸家門口，我哭得厲害。我爸連忙拿出些吃的遞給她，又把一瓶熱牛奶塞到她手里，說：“給孩子喝?！蔽液攘酥螅豢蘖?。

過了兩天，我媽又抱著孩子來到我爸門口。她呆呆地站著，沒有出聲，就望著屋里。我爸聽到孩子哭聲便走了出來。

我爸看著小小的嬰兒如此可憐，便招呼我媽進去吃飯，然后接過孩子喂溫牛奶。過了幾天我爸竟還直接買了奶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