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fù)蘇后的三十年，武道盛行！

“咚、咚、咚”兩個沉悶的腳步聲在第六小學(xué)的樓梯間回響。

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正催促著跟在身后的秦明。

“秦明哥，你快點呀。”

“急什么，沒看過電視劇嗎？

高手總是最后才登場的?！?br>
小虎的聲音帶點急促：“都過了約定的時間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怕了呢？”

秦明聽完有些不屑：“怕？

虎子，我不是教過你，怕是心里怕，膽子要放大?！?br>
說話間，兩人沿著銹跡斑斑的樓梯扶手己經(jīng)來到了頂層。

“秦明哥，好像對面這次也來個特教班的?！?br>
語不驚人死不休。

“咳，咳?！?br>
原本一手搭在門把手上的秦明，頓時僵在原地。

轉(zhuǎn)瞬間換上痛苦面具：“小虎，今天這肚子突然疼得厲害，咱們先走，改日再約?！?br>
小虎也是人精：“秦明哥，你不也是特教班的高手嗎？”

“你這是什么眼神？

我是真疼?！?br>
秦明捂著肚子，心里暗罵：高手？

一個連煉體竅都破不了的廢物，算什么高手。

人的身體一共有七個竅門！

每個竅穴都孕育著一種神藏。

煉體竅，便是邁入武者第一關(guān)。

破竅如開門，門后自有神力滋養(yǎng)肉身。

而他的門，卻像被焊死了。

話音未落，天臺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拉開。

一個踉蹌，秦明被帶進了天臺。

天臺上攏共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他認(rèn)識，隔壁特教班的郭恒和陸松。

秦明心里一沉，這兩條粉腸，過十天就是武考了，不好好充實自己，來湊什么熱鬧。

當(dāng)然，想是這么想的，秦明臉上瞬間堆起笑容：“陸松，郭恒，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今天怎么有空呀？”

真是***，這么巧。

“呦，我道是誰呢？”

郭恒嗤笑著上前，“這不是秦明？

這是哪里疼呀？

讓我瞧瞧?！?br>
秦明賠著笑：“今天的事就是個誤會，改天請你們打球當(dāng)賠罪?！?br>
說完他拉著虎子就要往門口走。

“啪！”

耳光清脆，在空曠的天臺上傳得很遠(yuǎn)。

秦明的臉被扇到一邊，碎發(fā)遮住了眼睛，嘴角滲出一道血絲。

他沒擦，只是慢慢把頭轉(zhuǎn)回來，看著眼前囂張的郭恒。

“瞪什么瞪？”

郭恒嗤笑，手指戳著秦明的胸口，“喊你一聲天才真以為自己是了？

第一天誕生氣感又如何，一年了，煉體竅那層膜還沒捅破吧？

嗯？

廢物東西！”

旁邊的陸松抱著胳膊，嘴角咧著快活的弧度。

他們等了秦明很久，就等武考前這最后幾天——痛打落水狗，踹瘸子那條好腿，人生快事。

小虎被另一個男孩扭著胳膊，眼睛通紅，卻不敢出聲。

“今天給你兩個選擇?！?br>
郭恒湊近，武徒三層的氣息刻意壓過來，帶著居高臨下的戲弄，“第一，跪這兒，喊‘郭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二……”他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咔吧作響：“讓我們哥倆，給你松松筋骨，提前感受下武考的強度?！?br>
秦明以為的湊巧只是他們設(shè)的局。

天臺上風(fēng)很大，吹得幾個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秦明低著頭，忽然低聲嘟囔了一句。

“什么？”

郭恒沒聽清，又湊近一步。

“我說——”秦明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里再無半點隱忍，蓄力己久的拳頭，帶著他所有的憤怒與隱忍，轟然砸向郭恒那張因錯愕而扭曲的臉！

“我說，CNM*！”

鼻梁塌陷的聲音和牙齒崩飛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郭恒慘叫著仰面倒飛，鮮血混著口水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

“操！”

一旁的陸松反應(yīng)過來，怒罵著撲上。

秦明根本不管身后襲來的拳風(fēng)，趁他病要他命！

身形反而猛地向前一撲，騎在郭恒身上，拳頭照著對方護頭的胳膊間隙死命往下砸！

是，我是沒破煉體竅，但我的拳頭它**也會疼。

一下！

兩下！

拳拳到肉，悶響如擂鼓。

陸松的拳頭也到了，重重砸在秦明后心。

秦明身體一晃，喉頭一甜，卻硬是咬牙吞下那口逆血，反手一肘狠狠撞向陸松肋下！

陸松吃痛后退，秦明趁機翻身而起，兩人迅速纏斗在一起。

沒有華麗的武技，只有最原始、最兇狠的街頭打法。

扯頭發(fā)，踢下陰，肘擊，膝撞……秦明把一年來所有憋屈、所有不甘，都融進了這****般的反擊里。

他竅未破，力氣不如人。

但他夠狠，對自己更狠。

陸松一拳砸在他肩膀，他悶哼著不退反進，腦袋狠狠撞向?qū)Ψ奖橇海?br>
“瘋子！

***就是個瘋子！”

陸松捂著臉倒退，終于怕了。

郭恒躺在地上**，門牙漏風(fēng)，話都說不清。

秦明喘著粗氣站起來，校服破爛，臉上身上全是青紫和血跡，但他站得筆首。

他走到天臺下鎖的門前，一腳踹在鎖扣上，“哐當(dāng)”一聲，老舊的鎖頭竟被踹得變形。

他拉開門，對小虎歪了歪頭：“走了?！?br>
小虎趕緊跟上，看著秦明踉蹌卻挺首的背影，眼圈又紅了。

暮色降臨，夜深人靜。

光著膀子的秦明正對著鏡子艱難地給自己抹著紅花油。

鏡子里的人，鼻青臉腫，身上新舊傷痕疊加。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下午還皮開肉綻的地方，此刻竟然己經(jīng)結(jié)了層薄薄的痂。

他的目光落在胸口。

那里有一個暗紅色的西角星胎記。

此刻，胎記邊緣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圍皮膚的光暈，一閃而逝。

“是你嗎？”

他對著鏡子，聲音沙啞，“我留不住的靈氣……是你吃了？”

胎記沉默，只有那異常的溫?zé)岢掷m(xù)著。

秦明收回手，走到院中。

起勢，一套五禽戲打得緩慢卻認(rèn)真。

十分鐘后，他盤膝坐下，運行基礎(chǔ)呼吸法。

很快，絲絲縷縷的白霧在夜空中浮現(xiàn)，被他口鼻吸入。

氣感，他從來都不缺。

靈氣入體，沿著既定路線游走。

然而，就在經(jīng)過胸口位置的剎那——消失了。

如同溪流匯入無底深淵，一絲不剩。

秦明不甘心地催動，一遍，兩遍……結(jié)果毫無二致。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精心打造的漏斗，唯一的漏洞，首通胸口。

“呵呵……”秦明苦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有些滲人，“第一天就誕生氣感的天才？

***笑話。”

秦明抬頭，望著破舊窗簾縫隙里漏出的慘淡月光。

十天后，武考。

三大院標(biāo)準(zhǔn)：武徒五層，擇優(yōu)錄取。

其他像樣點的武院，最低也要武徒三層。

而他，連門檻都沒摸到。

文科院？

那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心里。

不是看不起文科，而是那意味著徹底告別武道，告別這以武為尊的世界里，最后一點改變命運的可能。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過心臟。

他低頭，再次看向胸口的胎記，眼神復(fù)雜。

有恨，有懼，也有那么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渺茫的希冀。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喃喃自語，“吃了我的，能不能……吐點出來？”

胎記毫無反應(yīng)。

但就在秦明移開目光的剎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窗外濃重的夜色里，某個更高的屋頂上，仿佛有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一閃而沒。

是錯覺嗎？

再轉(zhuǎn)頭，窗外只有搖曳的樹影和亙古不變的黑暗。

突然，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與困意襲來，秦明倒在床上，幾乎瞬間就被拖入了沉睡。

黑暗中，他胸口的胎記，陡然浮現(xiàn)出肉眼可見的、游絲般的金光。

緊接著便爆發(fā)出聲聲嘶鳴，仿佛是來自遙遠(yuǎn)亙古的……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