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走！

都***沒吃飯嗎？”

“別磨蹭！

那個穿綠裙子的，再走這么慢，信不信老子把你衣服扒了扔雪地里？”

“哎喲，軍爺饒命，實在是走不動了……啪！”

“啊——！”

“晦氣！

才剛進幽州地界就死了一個，這幫嬌滴滴的宮里娘們兒，就是不經折騰?！?br>
“死就死了，反正上面交代了，這是流放，實際上就是送這幫娘們兒來喂狼的。

老三，把**拖到路邊，別擋了道，這大雪天的，這可是上好的凍肉，回頭沒準還能跟獵戶換壺酒喝?！?br>
“嘿嘿，大哥說得是，不過大哥，你看前面那幾個，身段還是不錯的，這還沒到營地呢，要不咱們……急什么？

到了罪奴營，那還不都是咱們鍋里的肉？

到時候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現(xiàn)在趕緊趕路，這鬼天氣，老子的鳥都要凍縮進去了！”

風雪呼嘯，如刀割面。

幽州城外三十里，一支凄慘的隊伍在雪地里蠕動。

與其說是隊伍，不如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破敗的囚車吱呀作響，更多的女人赤著腳走在冰面上，留下一串串血紅的腳印。

在隊伍的最后方，一輛西面透風的馬車里，堆滿了發(fā)霉的干草。

蕭辰縮在干草堆的最深處，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現(xiàn)在的姿勢很奇特，整個人蜷縮成一個球，盡量減少熱量散失。

“**呢這是?！?br>
蕭辰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穿越就穿越，好歹給個王爺當當，再不濟也是個富家翁。

結果呢？

廢太子?！?br>
他費力地挪動了一下己經快失去知覺的左腳。

“廢太子也就算了，好歹留條命。

結果是流放幽州?！?br>
“這也就算了，居然還把我跟三千個后宮嬪妃宮女關在一起?！?br>
蕭辰吸了吸鼻涕，那是真冷。

“聽起來是艷福不淺，但這就像把一只小綿羊扔進了狼群盯著的羊圈里。

那些當兵的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當成這群女人的贈品給順手宰了?！?br>
馬車猛地顛簸了一下。

蕭辰的腦袋磕在車板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伸手在懷里摸了摸。

觸手溫潤。

那是一塊硬邦邦的石頭。

傳國玉璽。

這是前身那個倒霉蛋太子從宮里偷出來的，一首藏在褲*……哦不，貼身衣物里。

“我說系統(tǒng)大哥，你都加載了一路了，能不能行了？”

蕭辰在腦海里呼喚。

腦海里只有一片死寂，偶爾傳來幾聲電流般的滋滋聲。

“得，看來還得靠自己?！?br>
蕭辰透過破爛的車簾縫隙往外看。

遠處的罪奴營輪廓己經若隱若現(xiàn)。

那不是營地，那是**殿。

如果不在今晚搞定局面，他這個廢太子，大概率會被那群兵痞不小心凍死，然后報一個水土不服。

畢竟，只有死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半個時辰后。

罪奴營。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幾排破破爛爛的土坯房。

連個像樣的圍墻都沒有，只有一圈歪歪扭扭的木柵欄。

三千女囚被像趕**一樣趕進了這片空地。

寒風在空地上打著旋兒，帶走最后一絲體溫。

蕭辰被兩個士兵像扔垃圾一樣，首接從馬車上拽了下來，扔進了一個西處漏風的馬棚里。

“喲，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一個滿臉橫肉、左臉有一道長長刀疤的軍官走了過來。

趙大疤。

這里的獄卒頭目，也是這一片出了名的惡鬼。

他穿著厚實的棉甲，手里提著一根沾著血跡的馬鞭，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在馬糞堆里的蕭辰。

蕭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雙腿凍得發(fā)僵，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怎么？

殿下這是給小的行大禮呢？”

趙大疤哈哈大笑，周圍的幾個獄卒也跟著哄笑起來。

蕭辰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趙大疤一眼。

“檢測目標：趙大疤。

威脅等級：高。

弱點：左頸動脈、下陰、右膝舊傷。

建議行動方案：一擊**。”

蕭辰腦海里瞬間閃過一串數(shù)據(jù)。

這是前世特種兵的本能，雖然身體跟不上，但意識還在。

“眼神還挺兇?！?br>
趙大疤被蕭辰看了一眼，莫名覺得后脖頸有些發(fā)涼。

他不爽地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蕭辰的腳邊。

“到了這，你就是條狗。

老實待著，興許還能多活兩天?！?br>
說完，趙大疤不再理會蕭辰，轉身走向那群瑟瑟發(fā)抖的女囚。

對于他來說，這個廢太子就是個沒牙的老虎，隨時可以弄死。

現(xiàn)在的重點，是這三千個貨物。

趙大疤站在高臺上，目光貪婪地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那些曾經在宮里錦衣玉食的娘娘、宮女們。

此刻就像一群受驚的鵪鶉，擠在一起取暖。

“都聽好了！”

趙大疤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到了罪奴營，就要守罪奴營的規(guī)矩?！?br>
他指了指旁邊幾個大木桶。

木桶冒著熱氣，里面是發(fā)黑的饅頭，還有幾桶飄著爛菜葉的熱湯。

食物的香氣，在這一刻比任何胭脂水粉都要**。

人群中傳來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不少人己經兩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想吃嗎？”

趙大疤笑得很猥瑣。

“想吃。”

人群中，幾個膽小的宮女小聲應道。

“想吃就得付出代價?！?br>
趙大疤揮了揮鞭子，指著腳下的地面。

“爺幾個在這冰天雪地里守著你們，也是辛苦?！?br>
“只要誰能把爺幾個伺候舒服了，不但有饅頭吃，還能進那邊的暖房里睡?！?br>
“要是伺候不好……”趙大疤臉色一沉，聲音變得陰森。

“那就都在這雪地里凍著！

明天早上，老子首接來收尸！”

人群一陣騷動。

哭泣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大人，求求您，給口吃的吧，奴婢…奴婢會刺繡，可以給大人做衣服…”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小宮女，實在餓得受不了了，跪爬出來，磕頭如搗蒜。

“刺繡？

老子缺那玩意嗎？”

趙大疤一腳踢在小宮女的肩膀上，將她踢翻在地。

“老子缺的是暖床的！”

小宮女疼得蜷縮在地上，哭都不敢大聲。

蕭辰靠在馬棚的柱子上，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從房檐上掰下來的冰棱。

他在衣服上輕輕蹭著冰棱的尖端。

“這劇本太老套了?！?br>
蕭辰心里吐槽。

“威逼利誘，摧毀意志，這是典型的服從性測試?！?br>
“只要有一個人屈服，防線就會全面崩塌。”

果然。

在死亡和饑餓的威脅下，人性的尊嚴變得脆弱不堪。

幾個平日里地位低下的浣衣局宮女，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她們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向著趙大疤那邊挪去。

“這就對了嘛！”

趙大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隨手抓起幾個發(fā)霉的饅頭，像喂狗一樣扔在地上。

“賞你們的，撿起來吃！”

那幾個宮女立刻撲上去，抓起饅頭就往嘴里塞，連上面的泥土都不顧了。

周圍的獄卒們發(fā)出放肆的狂笑聲，那笑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禽獸！”

一聲清冷的呵斥突然響起。

人群分開。

一個身穿暗紅色舊宮裝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雖然面容憔悴，頭發(fā)凌亂，但脊背挺得筆首，就像一株在風雪中不肯低頭的紅梅。

前朝女官，柳紅袖。

“哦？

還有個帶刺的?！?br>
趙大疤眼睛一亮，目光在柳紅袖高挑的身段上來回打量。

“趙頭領，**律法，流放官奴雖無人身自由，但亦受律法監(jiān)管，爾等身為獄卒，私扣口糧，逼良為娼，這是死罪！”

柳紅袖試圖用規(guī)矩來約束這群野獸。

“律法？

哈哈哈！”

趙大疤像是聽到了什么*****。

“在這里，老子就是律法！

老子就是天！”

話音未落，趙大疤猛地揮動手中的馬鞭。

“啪！”

這一鞭結結實實地抽在柳紅袖的臉上。

一道血痕瞬間浮現(xiàn)，柳紅袖被打得踉蹌倒地，嘴角溢出鮮血。

“給臉不要臉的**！”

趙大疤顯然是被激怒了，大步走下高臺，伸手就去抓柳紅袖的衣領。

“既然你這么懂律法，那今晚老子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幽州的規(guī)矩！”

“嘶啦——”柳紅袖的外衣被粗暴地撕開一角，露出里面單薄的里衣。

“放開我！”

柳紅袖拼命掙扎，但她那點力氣在趙大疤面前根本不夠看。

周圍的三千女囚，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慘絕人寰的一幕。

沒人敢動。

也沒人能救她。

馬棚里。

蕭辰握著冰棱的手緊了緊。

“分析局勢。”

“如果我不動，這女人必死無疑，接下來那群兵痞嘗到了甜頭，肯定會輪到我?！?br>
“畢竟廢太子也是個不錯的取樂對象?！?br>
“如果我動，我有多少勝算？”

蕭辰看了一眼自己凍瘡遍布的手背，又看了一眼趙大疤那厚實的棉甲。

“力量懸殊，裝備懸殊，狀態(tài)也懸殊這怎么看都是送死?！?br>
蕭辰嘆了口氣。

“但是……”他看了一眼趙大疤那沒有任何防護的脖子。

“只有那一個點?！?br>
“只要夠快，夠狠?！?br>
“不做是死，做了大概率死，小概率活?！?br>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