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海攥著書包帶，扯了扯過膝的裙擺，新發(fā)的冬季校服帶著股樟腦味。

她踩著滿地梧桐影往啟明樓挪，運動鞋底碾過枯葉的脆響混著籃球場傳來的喝彩，在初冬的空氣里撞出回音。

"讓讓——"急促的腳步聲混著風聲壓頂而來，恩海剛側身，籃球己擦著耳際飛過，"咚"地撞上告示欄。

金屬邊框震顫著簌簌落灰，蓋住她剛看清的"音樂社招新"海報。

"抱歉！

"幾個男生追過來，為首的金鐘仁校服拉鏈敞著，發(fā)梢還滴著汗。

他彎腰撿球時，銀鏈從鎖骨滑進衣領，手腕上墜著只睡眼惺忪的陶瓷貓，"沒傷著吧？

"恩海**發(fā)燙的耳尖搖頭，目光落在他通紅的指尖——方才情急之下，籃球是用手掌拍回來的。

這個認知讓她莫名松了口氣，至少不是故意砸人的。

"真沒事嗎？

"金鐘仁卻執(zhí)拗地擋在面前，結巴著比劃，"要不、要不去醫(yī)務室？

我...我送你去"后排的男生們突然哄笑起來。

南鐘赫用螺絲刀戳他后背："仁哥，人家新校服還干干凈凈的，倒是你，球衣上全是泥點子。

"宋恩海這才發(fā)現(xiàn)金鐘仁膝蓋處沾著草屑，想來是救球時摔的。

她從書包側袋掏出濕巾遞過去，指尖相觸時，少年像被燙到般縮回手，陶瓷貓在胸前撞出清脆的響。

"高二...（3）班...宋恩海？

"金鐘仁看到女生胸前的校牌，突然想到“你是轉學生？”

宋恩海點了一下頭金鐘仁沒想到這個轉學生竟然是他們班的，有點開心。

"那個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快要遲到了"宋恩海低頭看了一下手表金鐘仁看著她轉身走向樓梯，忽然追上來："我……我?guī)氵^去！

"話音被上課鈴截斷，他急得拽住她書包帶，卻被自己鞋帶絆了個踉蹌。

恩海忍著笑扶他起身，瞥見他球衣后背印著"舞蹈社"，號碼牌被洗得泛毛邊。

這所貴族高中的學生，原來也會穿褪色的隊服。

拐過走廊時，迎面撞上吳世勛單肩挎著劍袋。

少年發(fā)梢還滴著水，鎖骨處的銀鏈和金鐘仁的款式相同，只是墜著柄微型劍模。

他目光掃過兩人交疊的衣角，忽然用劍柄挑起恩海散落的發(fā)絲："新來的？

知道這層樓不能奔跑嗎？

"恩海后退半步抽回頭發(fā)，指尖擦過冰涼的劍鞘："那你該去抓在樓道踢球的人。

"吳世勛挑眉，正要開口，廣播突然響起邊伯賢的聲音："請高二（3）班吳世勛同學速到體育館，你的佩劍正在擊劍部裸奔——"整層樓的笑浪中，恩海趁機溜進教室。

后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她剛放下書包，就聽見窗外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探頭望去，金鐘仁正從花壇里爬出來，懷里抱著她飄落的銀杏葉書簽。

"我說怎么突然打噴嚏。

"邊伯賢的聲音從廣播站炸開，"原來是有人偷了我的幸運符——"恩海"啪"地合上窗戶，卻見吳世勛支著下巴望過來，指尖轉著銀色劍穗。

她摸到發(fā)燙的耳垂，忽然想起金鐘仁發(fā)梢的汗珠，在晨光里亮得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