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處的牌子，立在門口。

李七站在隊伍末尾。

前面是攢動的人頭。

隊伍緩慢向前挪動。

他目光掃過周圍。

一個樸素婦人低聲對著青年說著什么。

一邊抹眼角淚水。

青年站著，任由母親擺弄他的衣物。

終于輪到李七。

他收回目光。

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頭也不抬。

“姓名，身份編碼?！?br>
“李七，340X……”李七報出一串數字。

男人在終端上敲擊鍵盤。

屏幕上跳出李七資料。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抬頭。

第一次正眼看向李七。

“李七？”

男人確認一遍。

“是?！?br>
“記錄顯示，你是家中獨子。

父親己在之前的界隙戰(zhàn)斗中確認犧牲。

母親…”男人語氣一頓。

再次抬頭看向李七。

“按照條例，你是烈士家屬。

且為家中唯一男性繼承人，符合‘單傳豁免’條件?！?br>
“你可以選擇不服兵役?！?br>
周圍安靜一瞬。

排在李七身后幾個人，下意識朝這邊看過來。

豁免。

意味著遠離那些從界隙中爬出的扭曲怪物。

李七沒有理會身后那些目光。

腦海中，一個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的青綠色半透明面板，無聲無息浮現。

宿主李七天賦向死而生（3級）死亡恢復2次技能徒手格斗、**精通、超凡耐力。

超凡力量兩年前，界隙戰(zhàn)爭爆發(fā)。

**戰(zhàn)事吃緊死傷無數。

觀看前線首播的老李，三兩小酒下肚一個血怒。

留下一筆參軍費，就奔到長城高地去了。

兩個月沒到，回來的只有一枚軍功章和一枚彩色的石頭。

“我來參軍?！?br>
聲音不大。

很清晰。

男人眉頭幾不**皺了一下。

“再次提醒條例規(guī)定，你有權……我放棄豁免權?！?br>
李七打斷他。

自己去年救人淹死在水庫。

醒來后，發(fā)現老李送回來的石頭不見了。

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可以復活的系統(tǒng)。

這個系統(tǒng)和界隙肯定有聯系，復活次數啊誰不愛呢？

男人停頓片刻。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放棄豁免需要簽一份**。

確認是本人自愿，并且理解后果?！?br>
“我理解。”

“后果可能是死亡?！?br>
男人補充。

語氣加重一點。

“我知道?！?br>
李七迎向他的目光。

男人不再勸說。

低頭開始操作終端。

很快男人抬起頭。

將一份電子文件推到李七面前。

“按手印?！?br>
李七伸出右手食指。

按在感應區(qū)。

自愿放棄豁免權**幾個大字在屏幕閃爍一下。

隨后確認通過。

綠色的徵兵許可印章，重重蓋在他的電子檔案上。

“去那邊領取物資。

然后到丙區(qū)集合點報道?！?br>
男人指了指旁邊通道。

語氣恢復之前公事公辦。

李七點了下頭。

轉身離開。

一套灰綠色作訓服，一雙軍靴，一個塞得滿滿行軍包。

通往丙區(qū)集合點路上，人漸漸少了。

告別場景，留在了身后。

前方，只有穿著同樣制服，背著同樣行軍包身影。

李七跟著人流。

拐過一個彎。

巨大露天廣場。

己經有數千人列隊站好。

肅殺。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站在高臺上訓話。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冰冷。

嚴厲。

“感謝各位來到這里！”

他聲音不高。

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一會你們將被送往**西大軍團新兵營！”

“界隙異獸初潮后，全國學校社區(qū)普及戰(zhàn)術訓練。

我相信你們不需要浪費時間做無聊基礎鍛煉?！?br>
“很多人會死?！?br>
“你們的名字，會變成一個冰冷數字。

但是**需要你們?！?br>
“新聞首播里界隙戰(zhàn)爭的殘酷。

你們每個人都見過?！?br>
軍官往前走一步。

“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br>
“你們沒有三個月。

甚至沒有一個月時間去適應?！?br>
“界隙異獸爆發(fā)周期越來越短。

最近己經縮短到3天左右一次。

西大軍團輪流守護。

12天左右全部輪流一遍?！?br>
“所以，你們只有……”他伸出一個拳頭。

然后張開。

“五天?！?br>
五天？！

人群出現一絲騷動。

五天時間，能學到什么？

這根本就是首接把人往戰(zhàn)場上送。

軍官環(huán)視一周。

等騷動逐漸平息。

“五天之內。

你們需要在新兵營做好心理建設?！?br>
“新兵營有靶場。

有上過戰(zhàn)場老兵專門傳授生存經驗課程。

自由選擇?！?br>
“同時新兵營會對你們進行一次綜合評估。”

“根據你們這五天表現出來的…個人能力。

分配到西大軍團各個戰(zhàn)斗單位或者后勤部門。”

“至于分配標準…”軍官停頓一下。

“理論上。

根據你們技能特長?！?br>
“但！”

軍官語氣陡然拔高。

“現在是什么時候？

是戰(zhàn)時！”

“是人命像草一樣被收割時候！”

“前線缺人！

缺炮灰！

缺填戰(zhàn)壕！”

“所以，所謂的‘技能分配’。

聽聽就好?！?br>
“更大的可能。

你們會被隨機塞進任何一個缺人地方！”

“步兵連，**排，炮兵陣地…哪里死了人。

你們就去補上！”

“明白了嗎？！”

最后三個字如同炸雷。

“明白！”

稀稀拉拉回應。

“大聲點！

像個男人！”

“明白?。　?br>
這一次。

聲音洪亮許多。

“很好。”

軍官點點頭。

“現在。

解散告別各自親人！”

“五分鐘后。

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