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集團總部大樓，三***。，整層樓只有走廊盡頭的安全指示燈亮著。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輕而穩(wěn)，像精確校準過的節(jié)拍器。，但足夠了。，打開燈，電腦啟動的間隙里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城市的早高峰還沒開始，路燈剛剛熄滅，主干道上卻已經川流不息。城市的天際線浸在灰藍色的晨霧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畫。“筱筱，你今天來這么早干什么？”001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主人又不在，你演給誰看？”，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復核完謝徊今天的日程，把秘書辦今天要處理的二十三項工作按優(yōu)先級重新排序，分別發(fā)送給對應的負責人。，他端著咖啡敲開謝徊辦公室門，謝徊依舊西裝筆挺，手里拿著手機，顯然也是剛到。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對視，謝徊的目光在他眼底停了一秒——今天的青黑淡了一些。
“早?！敝x徊側身讓開。

喻筱把咖啡放在桌上，開始匯報今天的日程。謝徊聽著，偶爾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下午的董事會，材料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喻筱打開平板，“上周發(fā)給各位董事的預讀材料，今天早上八點前，十三位董事全部確認收到。其中五位提出了問題，我已經整理成文檔，附在會議材料后面。您需要現(xiàn)在看嗎？”

謝徊伸手，喻筱把平板遞過去。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謝徊滑動屏幕的聲音。喻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握著平板的左手上——骨節(jié)分明。他甚至眼尖的看到謝徊手腕上那塊表，表盤上有著一道極細的劃痕。三百年前，這個人抱著他走在雪地里，手也是這樣好看。

“第五頁的問題，”謝徊突然開口，“陳董問的項目風險評估，你的回復太保守了?！?br>
喻筱回神，看向屏幕，謝徊繼續(xù)說：“他問的不是‘項目有沒有風險’，他問的是‘這個風險我們能不能承受’。你應該告訴他，這個項目如果失敗，謝氏最多損失多少，最少能收回多少，底線在哪里?！?br>
喻筱愣了一下，這是謝徊第一次直接指導他怎么應對董事。

“明白了。”他接過平板，“我現(xiàn)在修改?！?br>
“不用?！敝x徊把平板還給他，“就這樣，讓他知道你在替他考慮，比讓他知道你多專業(yè)更重要?！?br>
喻筱看著手里的平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謝徊不是在教他怎么工作，是在教他怎么在這個位置上活下去。

首席秘書，職級相當于副總裁，參與核心決策，掌握公司最高機密。這樣的位置，需要的不只是專業(yè)，還有分寸。

“謝謝謝總?！彼f。

“嗯。”

謝徊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喻筱退出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筱筱，剛才主人是在教你做人嗎？”001適時出聲。

“是在教我。”喻筱走回自已辦公室，“教我在這棟樓里，怎么站得更穩(wěn)。”

隨著時間的臨近，秘書辦的人陸續(xù)到齊。小林第一個沖進來。

“喻哥！聽說了嗎？今天下午董事會要討論華東區(qū)那個大項目！聽說投資額二十個億！”

喻筱頭也不抬：“嗯?！?br>
“你就‘嗯’？”小林瞪大眼睛，“二十個億??！你作為首席秘書，肯定要參會吧？到時候能不能透**內幕消息？”

喻筱抬頭看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不能?！?br>
小林訕訕地笑了：“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他退出去，正好撞上剛進來的行政部李經理。李經理五十多歲，在謝氏干了二十年，是那種一眼就能看透所有人的**湖。他進來后先看了一眼喻筱的辦公桌——文件整齊，電腦開著，咖啡杯在左手邊。

“喻秘書，關于監(jiān)控的事，您現(xiàn)在方便嗎？”

喻筱站起來：“方便?！?br>
兩人去了行政部。李經理調出上周四晚上的監(jiān)控，快進到十點四十七分。畫面里，白思鈺扶著喻筱從電梯里出來，進了辦公室。五分鐘后，白思鈺一個人出來，手里多了一個文件袋。

李經理指著屏幕：“您看這里?！?br>
他把畫面放大，定格在白思鈺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文件袋的邊緣，露出一張白色的紙。

“這是正常的?！庇黧阏f。

“您往下看?！?br>
李經理繼續(xù)播放。白思鈺拿著文件袋進了電梯，按下25層。二十五樓走廊的監(jiān)控顯示，他進了謝景行辦公室，十分鐘后出來，手里的文件袋不見了。

李經理關掉視頻，轉頭看向喻筱：“喻秘書，這段監(jiān)控，我昨天才找到?！?br>
喻筱瞇了瞇眼：“昨天才找到？”

“對?！崩罱浝韷旱吐曇?，“上周四晚上的監(jiān)控，按理說第二天早上就應該自動歸檔。但我查系統(tǒng)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段視頻被人動過手腳——歸檔時間被人為修改了，延遲了五天。如果不是您問我要，我可能永遠找不到?！?br>
喻筱沉默了幾秒。

白思鈺**監(jiān)控？不對，如果他想刪，應該徹底刪掉，而不是只修改歸檔時間。

“李經理，系統(tǒng)里還有其他人動過這段視頻的記錄嗎？”

李經理搖頭：“我查過了，沒有。修改歸檔時間的操作，是從系統(tǒng)**直接改的，沒有留下操作人信息。能做到這一點的，要么是黑客，要么是……”

他沒說完，但喻筱懂了。要么是黑客，要么是擁有系統(tǒng)最高權限的人。謝氏集團的安保系統(tǒng)，最高權限只有三個人…

謝徊、技術總監(jiān)，還有一個人…謝景行。

喻筱慢慢笑了，原來如此。白思鈺沒刪監(jiān)控，是因為他知道有人會幫他處理。而那個人，以為處理干凈了，卻不知道監(jiān)控系統(tǒng)還有一個隱藏的備份。

“李經理，”喻筱站起來，“這段視頻，能拷貝一份給我嗎？”

李經理猶豫了一下：“這……”

“放心，”喻筱看著他，“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是你給的。而且，”他頓了頓，“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保護了這段視頻，就是保護了公司?！?br>
李經理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點頭。一分鐘后，喻筱把U盤收進西裝內袋，走出行政部。

001憤憤的聲音響起，“筱筱，是謝景行！他幫白思鈺刪監(jiān)控！”

“不一定。”喻筱走進電梯，按下38層，“也可能是白思鈺借謝景行的名義刪的?！?br>
“什么意思？”

喻筱沒答。電梯上行，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已，慢慢開口：“001，白思鈺的系統(tǒng)，能黑進人類的**嗎？”

001沉默了幾秒：“理論上可以。暗黑系統(tǒng)的功能之一，就是篡改數(shù)據。但需要消耗氣運值，而且篡改的痕跡很難完全抹掉?！?br>
“那如果是謝景行親手刪的呢？”

“那說明他已經徹底站在白思鈺那邊了?！?br>
喻筱沒再說話，電梯到了。他走出去，正好遇到從茶水間出來的白思鈺。兩人在走廊里相遇。白思鈺端著一杯咖啡，看到他時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喻秘書，早?！?br>
喻筱點點頭：“白助理?！?br>
擦肩而過的時候，白思鈺突然壓低聲音：“喻秘書，聽說你在查上周的監(jiān)控？查到什么了嗎？”

喻筱腳步一頓，他轉頭看向白思鈺。那張清秀的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眼睛干凈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白助理消息很靈通?！?br>
白思鈺笑得更甜了：“不是我消息靈通，是這棟樓里，什么事都瞞不住人。喻秘書要是查到什么，別忘了告訴我一聲，我也想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彼f完，端著咖啡走了。

喻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001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筱筱，他這是在挑釁你？”

“不是挑釁，”喻筱收回目光，“是在試探。”

“試探什么？”

“試探我掌握了多少，試探我怕不怕，試探我會不會因為心虛而主動出擊?！庇黧憷^續(xù)往前走，“他在等我犯錯?！?br>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越來越亮的天空，喻筱慢慢笑了。白思鈺，你想看我犯錯？那我就犯一個給你看。

下午兩點，董事會準時召開。十三位董事圍坐在長桌兩側，最上首的位置空著——那是謝徊的。喻筱坐在側后方的記錄席，面前擺著三臺設備：一臺連接投影，一臺實時記錄，一臺備用。

兩點零三分，謝徊推門進來。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站起來。謝徊走到最上首坐下，抬手示意：“坐。”

會議開始。

第一個議題是季度財務報告，CFO講了二十分鐘，數(shù)據、圖表、分析，中規(guī)中矩。董事們偶爾**，CFO一一作答。喻筱一邊記錄，一邊觀察每個人的表情。陳董在玩手機，王董在翻材料，李董一直盯著謝徊看——那眼神里不只是尊重，還有別的什么。

第二個議題是華東區(qū)那個二十億的項目。項目負責人匯報了十五分鐘，然后是董事**。問題都很尖銳——市場風險、**風險、競爭對手、回報周期。負責人答得滿頭大汗。謝徊一直沒說話。

陳董突然開口：“謝總，這個項目，您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謝徊。謝徊放下手里的材料，看向陳董：“陳董想問什么？”

陳董笑了一下：“我想問，這個項目，您有多大的把握？”

謝徊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做生意，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br>
陳董的笑容僵了一瞬。喻筱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弧度。謝徊這句話，表面上是回答，實際上是在告訴陳董——你問這種問題，是不專業(yè)。會議繼續(xù)進行。

三點四十分，最后一個議題結束。謝徊站起來，董事們也跟著站起來。他走向門口，經過喻筱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凹o要明天給我。”喻筱點頭：“好的。”謝徊推門出去。

喻筱收拾設備，剛要走，陳董走過來。

“喻秘書，方便說幾句話嗎？”

喻筱抬頭：“陳董請說?！?br>
陳董壓低聲音：“謝總最近心情怎么樣？”

喻筱看著他，目光平靜：“陳董想問什么，可以直接問謝總?！?br>
陳董笑了一下：“我問了，他不一定會說。你天天在他身邊，肯定比我清楚?！?br>
喻筱也笑了一下：“陳董，我只是個秘書?！彼⑽⑶飞?，抱著設備走了。

電梯里

“筱筱，陳董這明顯是想從你這兒套話”

“嗯哼，我這不是什么都沒說嘛?！?br>
001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本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你真的越來越像主人了?！?br>
喻筱沒說話，但眼里多了一絲笑意。

下午四點二十分，喻筱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小林就沖了進來：“喻哥！不好了！”

喻筱抬頭：“怎么了？”

“謝經理剛才來找你，臉色特別難看！我說你不在，他讓我轉告你，讓你回來之后去他辦公室一趟！”

喻筱瞇了瞇眼：“他說什么事了嗎？”

小林搖頭：“沒有，但那個表情……喻哥，你小心點。”

喻筱站起來：“我知道了。”

他走出辦公室，往謝景行的辦公室走去。二十五層，總經理辦公區(qū)。喻筱敲了敲門，聽到“進來”后推門而入。謝景行坐在辦公桌后，臉色確實不太好看。白思鈺站在他旁邊，看到他進來，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喻秘書，請坐。”

謝景行的聲音很冷。喻筱在他對面坐下。

謝景行開門見山：“聽說你在查上周的監(jiān)控？”喻筱點頭：“是?！?br>
“為什么？”

“因為丟了合同，我需要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br>
謝景行盯著他：“查到了什么？”

喻筱迎上他的目光：“查到了那天晚上，白助理扶我回辦公室，然后拿著一個文件袋去了您這兒?！?br>
謝景行的臉色變了。白思鈺立刻開口：“喻秘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那天晚上是看你喝醉了，好心扶你回去。文件袋是你的東西，我?guī)湍隳弥Ｈゾ靶修k公室，是因為我要找他匯報工作。你是在懷疑我？”

喻筱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白助理，我說你‘拿了一個文件袋’，這是事實。我說你‘去了謝經理辦公室’，這也是事實。我什么時候說懷疑你了？”

白思鈺愣住，謝景行也愣住了。

喻筱繼續(xù)說：“我只是在陳述監(jiān)控拍到的內容。至于這些內容說明什么，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已的理解。白助理覺得我在懷疑你，那是白助理的理解?！?br>
他站起來，看向謝景行：“謝經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監(jiān)控視頻發(fā)給您。如果您不需要，我就繼續(xù)查其他線索。合同是在我手上丟的，我有責任查清楚?！?br>
謝景行看著他，臉色陰晴不定。白思鈺咬了咬嘴唇，眼眶開始泛紅：“景行，我真的只是好心……我不知道喻秘書為什么對我有敵意……”

喻筱看了他一眼，然后對謝景行說：“謝經理，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彼D身要走。

“站住。”

謝景行突然開口，喻筱停下腳步，謝景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喻筱，我知道你不喜歡思鈺。但你記住，他是我的人。你對他有意見，就是對我有意見?！?br>
喻筱看著他，目光依然平靜。

“謝經理，我對他沒有意見。我甚至沒有把他當回事?！敝x景行的臉色徹底變了。

喻筱微微欠身：“如果您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彼崎T出去。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里面?zhèn)鱽硭|西的聲音。

001：“筱筱！你剛才那句話太狠了！‘我甚至沒有把他當回事’——本系統(tǒng)都想給白思鈺點蠟了！”

喻筱沒說話，走進電梯。

“但是筱筱，你這么說，謝景行會更討厭你的。”

“我知道。”

“那你還說？”

喻筱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已，慢慢開口：“001，你知道什么叫降維打擊嗎？”

001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謝景行以為我是針對白思鈺，以為我是吃醋，以為我是職場爭斗?！庇黧阈α诵Γ八麖膩頉]想過，我根本不把白思鈺當成對手。因為白思鈺不配?！?br>
電梯到了。他走出去，正好遇到從另一部電梯里出來的謝徊。兩人對視了一秒。謝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去二十五層了？”喻筱點頭。

“謝景行找你？”

“嗯?！?br>
謝徊沒再問，只是說：“跟我來。”

喻筱跟著他走進辦公室。謝徊關上門，看著他：“他說什么了？”喻筱把剛才的對話復述了一遍，包括自已最后那句話。

謝徊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后他笑了。很輕，很短，幾乎看不出來。但喻筱看見了。

“你說‘沒把他當回事’？”謝徊問。喻筱點頭。謝徊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絲玩味：“那你把誰當回事？”

喻筱迎上他的目光：“您。”

謝徊愣了一下。喻筱繼續(xù)說：“我的工作是對您負責，不是對謝經理負責，更不是對白助理負責。誰對您重要，我就把誰當回事。其他的，”他頓了頓，“不在一個層級?！?br>
謝徊看著他，很久沒說話，然后他揮了揮手：“出去吧。”

喻筱點頭，轉身要走。

“喻筱?！敝x徊突然叫住他。

喻筱回頭。謝徊站在窗前，背光，看不清表情。但聲音里帶著一絲喻筱熟悉的東西——“以后有人為難你，直接告訴我?！?br>
喻筱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蓖顺鲛k公室，輕輕關上門。

001的聲音炸開了：“筱筱！你聽見了嗎！主人說‘以后有人為難你，直接告訴我’！這是在護著你！”

喻筱靠在墻上，慢慢彎起嘴角。他當然聽見了。三百年前，那個人也是這樣說的——“以后有人欺負你，直接告訴我。”現(xiàn)在他終于又聽到了。

晚上八點，喻筱加班結束。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老張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喻秘書，謝總讓我送您回去?！庇黧闵宪?，發(fā)現(xiàn)后座放著一個保溫袋。

老張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謝總說您今天辛苦了，讓您早點休息?！?br>
喻筱打開保溫袋，里面是一份熱粥，一碟小菜，還有一張便條。只有兩個字：“晚安?！?br>
喻筱看著那兩個字，笑了。車駛入夜色，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轉。他靠在后座上，輕輕閉上眼睛。

001：“筱筱，你今天累了吧？”

“還好?！?br>
“本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一件事?！?br>
“什么？”

“主人今天看了你十三次。開會的時候五次，走廊里三次，辦公室里五次。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br>
喻筱沒說話。

“而且，”001繼續(xù)說，“他今**你‘你把誰當回事’的時候，心跳比平時快了八下。本系統(tǒng)監(jiān)測到的。”

喻筱睜開眼，看著窗外流轉的燈火。三百年來，那人總是這樣，明明對自已有感覺，也會心跳加快，但從不承認。

“001，”他輕聲說，“快了?！?br>
“什么快了？”

“他快想起我了?！?br>
車繼續(xù)前行，夜色越來越深。

謝氏集團總部大樓，三***，燈還亮著。謝徊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車消失在街角。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讓老張去送他，不知道為什么寫那些便條，不知道為什么此刻會站在這里，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今天下午，當喻筱說“我把他當回事”的時候，他心跳漏了一拍。

謝徊皺了皺眉，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可能是太累了。他這么想著，繼續(xù)處理文件。但那個畫面，一直在他腦海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