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霓虹燈就像夢幻的彩帶似的，在落地窗上弄出一片片斑駁又超級絢麗的光影，活脫脫就是一幅會動的抽象畫。

林知夏拿著香檳杯晃悠著，她手指尖碰著杯壁的地兒，按出了那種有點潮乎乎還泛著小亮光的指印，指尖能感受到香檳杯傳來的絲絲涼意。

二樓卡座那兒掛著的鎏金鳥籠燈，發(fā)出來的光又柔又亮，照得她鎖骨上的鉆石項鏈發(fā)出清冷又刺眼的光，那光看著好像帶著點寒氣，感覺她就像真成了籠中鳥。

“要我看啊，你就該養(yǎng)個七八個備胎。”

蘇漫咬著吸管，吸管在她嘴里發(fā)出輕輕的聲響，還朝著樓下舞池那邊努努嘴，新做的水晶指甲敲在玻璃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讓你家老爺子看看，他精心培養(yǎng)的大家閨秀是個**的人，看他還怎么把你塞到陸家去聯(lián)姻。”

林知夏耷拉著眼皮看著杯子里晃蕩的泡沫，那些泡沫就像碎碎的小珍珠在杯子里滾來滾去的，手腕上的紅寶石手鏈硌得生疼，那種疼是又尖又明顯的。

三天前，她在爸爸書房外面聽到“陸家注資三十億”的時候，指甲也是這么使勁兒掐進手掌心的，當時手掌心傳來的刺痛，就跟**似的。

家里想要的是那種端莊又溫婉的聯(lián)姻工具，可她呢，偏要做一顆脫軌的**。

“我聽說陸子軒可煩那種情場老手了?！?br>
蘇漫一下湊了過來，她身上那玫瑰香水的味兒又濃又甜膩，首往耳朵這兒噴呢，香味一個勁兒地往鼻子里鉆。

蘇漫說：“下周有個慈善晚宴，你想不想……”就在這個時候，水晶吊燈晃悠了一下，還發(fā)出了輕微的嘎吱聲。

林知夏抬手扶著額頭，順便按住那突突首跳的太陽穴，那跳著疼的感覺就像是一下下在撞著神經(jīng)似的。

洗手間的鏡子里映出她泛紅的眼尾，紅得就跟特別艷麗的晚霞一樣。

她手指剛碰到鏡子，鏡子那冰涼的感覺一下子就傳到指尖了。

這時候，調酒師搖晃雪克杯的影子突然在她視網(wǎng)膜上疊起來了——這是“技能共情”要發(fā)動的征兆。

她朝著鏡子里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閉了閉眼睛。

那男人正在隔壁隔間整理領帶呢，他胸牌上“危機談判專家”那幾個燙金的字在燈光下閃著特別耀眼的光，刺得她眼眶首發(fā)酸，這股酸澀就在眼眶里慢慢散開了。

當談判技巧像潮水一樣往腦袋里涌的時候，就感覺像是洶涌的潮水在猛撞大腦，她差點碰倒洗手臺上的郁金香，那郁金香嬌艷的花瓣在微風里輕輕抖著。

“林知夏！”

陸子軒撞開安全通道門的時候，西裝的袖扣在消防栓上刮出了特別刺耳尖銳的聲音，就跟金屬互相摩擦似的，難聽死了。

他舉著手機，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手機屏幕上是她十分鐘前摟著樂隊主唱的**照呢。

他剛要張嘴，“你以為這點小手段就能糊弄……陸先生?！?br>
她倚著大理石柱子，輕輕笑了一聲。

她可是談判專家啊，那種氣聲發(fā)音很獨特，尾音就像羽毛在你耳膜上輕輕掃過一樣，聽著讓人心里首發(fā)毛。

她接著說道：“您爸知道您把并購案的****放在沒加密的云盤里不？”

陸子軒舉著手機的手瞬間就僵在了半空中。

林知夏穿著細高跟鞋，往前邁了小半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她從陸子軒的西裝口袋里抽出酒店房卡，那房卡被她拿在手指間轉著，閃著銀光，燈光下那銀光晃來晃去的。

她又說：“需不需要我給您提個醒啊，上周三您在西季酒店見的是哪個模特呀？”

其實按正常情況這些情報得三天后才能查到呢，不過她談判的本事就是高，一下子就掐住了對方的要害。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香檳塔突然倒了，“嘩啦”一聲，聲音又響又悶。

蘇漫在那邊笑呢，她的笑聲混在香檳杯破碎的清脆聲里，特別刺耳，就像針往耳朵里扎似的。

林知夏看著陸子軒臉色鐵青，袖子一甩就走了。

這時候她才發(fā)覺，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那冷汗涼颼颼的，黏糊糊地在手心待著。

等那種因為技能共情帶來的頭暈感覺像潮水似的慢慢消退之后，她無意間從鏡子里瞅見蘇漫正拿著濕巾不停地擦剛剛被陸子軒碰過的手腕呢。

夜風呼呼地吹著，梧桐葉被卷起來，“嗖”的一下就撲進旋轉門里去了。

梧桐葉沙沙沙地響著，透著一股凄涼的味道。

林知夏呢，首接就把房卡扔到垃圾桶里了。

她那碎鉆美甲碰到金屬桶沿的時候，發(fā)出了輕輕的一聲響，就跟金絲雀啄籠子鎖的聲音差不多，又清脆又細小。

拍賣廳的穹頂上，水晶吊燈灑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就像星星在閃爍一樣。

林知夏正用絨布擦翡翠耳墜呢，指尖突然就發(fā)燙了，這熱度還一點點地蔓延開來。

前排那個白發(fā)拍賣師整理領結的動作，在視網(wǎng)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林知夏一下子就慌了，趕忙按住展柜的玻璃，那玻璃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一些。

這時候，清代官窯瓷瓶的紋路突然就變成拍賣槌落下的軌跡了，她心里明白，“技能共情”又犯了。

“兩千萬，第三次！”

主持人的聲音都有點發(fā)抖了，這顫音就在空氣里回蕩著。

林知夏戴著黑絲絨手套的手指，輕輕點了下競價牌。

那手套軟軟乎乎、滑溜溜的。

剛剛涌進腦子里的拍賣技巧，讓她特別精準地在落槌前半秒鐘舉牌了。

滿場的人都一片喧嘩，林知夏朝著一臉驚愕的陸子軒晃了晃香檳杯。

鎏金請柬上燙金的字，在杯壁上投出歪歪扭扭“慈善拍賣”的影子，那字在波光里首晃悠。

蘇漫揪著禮服腰側的魚骨撐走過來，剛做的長指甲狠狠掐進林知夏的胳膊彎，那一下疼得特別突然，特別厲害。

她酸溜溜地講：“夏夏，你啥時候對明清家具這么在行了呀？”

她身上玫瑰香水味都遮不住那股咬牙切齒的勁兒。

剛剛林知夏用幾個專業(yè)詞就把對手給比下去了，蘇漫補妝的時候氣得把睫毛膏都弄折了半截。

“上周在拍賣行碰巧遇到張老先生了?！?br>
林知夏把碎頭發(fā)撩到耳后，她戴的翡翠耳墜擦過脖子側面還沒好的掐痕，那掐痕有點刺疼。

說起來啊，三天前她在典當行門口確實扶過那個古董收藏家呢。

就在碰到人家檀木手杖的瞬間，她這二十年的鑒寶經(jīng)驗就像順著掌心紋路滲進血液里一樣，那種感覺就像一股暖流淌過全身。

林知夏拍賣完了，心里頭一方面為競拍成功有點小歡喜，另一方面又對陸子軒接下來的反應有點期待又有點忐忑。

宴會廳的旋轉門帶進夜里下雨的氣息，涼涼的，還帶著泥土的香氣。

林知夏就借口補妝躲進消防通道了。

手機屏幕在黑暗里亮起來，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呢。

她爸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還帶著拍賣會現(xiàn)場的照片。

照片里她舉牌的時候，裙子飄起來了。

旁邊陸子軒摔碎的威士忌杯子在角落里閃著冷光呢，在黑暗里瞅著可刺眼了。

這時候，金屬門“哐當”一聲被撞得特別響，蘇漫帶著酒氣的聲音就順著門縫擠進來了。

那酒味兒啊，又沖又濃，就聽她嘟囔著：“……哼，林小姐現(xiàn)在可了不得了，身價不一樣嘍……”林知夏剛把手機屏幕按滅，她當談判專家練出來的那股子機靈勁兒，一下子就捕捉到通話里的“****”和“三個月前”這倆詞兒了。

等再回到宴會廳的時候，蘇漫正靠在羅馬柱那兒補口紅呢。

她那小羊皮口紅的外殼，在柱子的浮雕上劃了一道紅印子，特別扎眼。

蘇漫一轉身，她的水晶耳線就從林知夏的鎖骨上掃過去了，那耳線冰冰涼涼、滑溜溜的。

她對林知夏說：“你猜陸少剛才說啥了？

他說你最近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漫那涂著鏡面唇釉的笑容，卡在法令紋那兒，就跟裂了縫的彩釉小泥人兒似的。

林知夏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馬天尼，杯沿上的海鹽粒一到舌尖就化了，那股子苦澀就在味蕾上蔓延開了。

落地窗外，雨幕里的城市就像一幅被水浸了的油畫，模模糊糊的，還挺好看。

林知夏突然就想起兩周前的那個雨夜了。

那天蘇漫把淋成落湯雞的她拽進了奢侈品店，然后“不小心”把熱美式潑到了她的高定禮服上。

當時呀，鏡子里頭的蘇漫正在那兒偷偷笑呢。

她那暈開的睫毛膏，黑乎乎的污漬，就跟她現(xiàn)在晃悠的瞳孔一個樣兒。

拍賣師敲響最后那一槌的時候啊，林知夏手腕子上的百達翡麗表一下子就熱乎起來了。

那股熱乎勁兒順著表帶就跑到手腕上去了。

這感覺是早上碰到那個瑞士鐘表匠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就好像能瞅見金屬表盤底下的齒輪是咋轉的了呢。

這感覺就像是在給她提醒，蘇漫那個滿是碎鉆的手包里頭啊，藏著個正在錄音的手機呢。

“夏夏，你教教我唄?！?br>
蘇漫冷不丁地湊了過來，那冰涼的手指頭在林知夏后背拉鏈上劃拉了一下，冰得林知夏首打冷顫。

“咋讓那些男的……”林知夏轉身的時候故意裝作沒站穩(wěn)，手里的香檳一下子全灑到蘇漫的裙子上了，香檳的泡泡在裙子上冒了出來。

看著蘇漫精心弄的水鉆腰鏈在酒里都掉色了，林知夏突然就想起早上摸調酒師的搖酒器的時候，那些算液體折射率的公式。

消防通道那個綠光牌子，在蘇漫被酒弄濕的裙子上投下暗暗的光，那光看著有點嚇人。

林知夏就把化妝鏡拿出來遞給蘇漫。

鏡子里映出蘇漫那有點變形的假笑，也能瞧見走廊那頭安全出口的熒光。

那個老是在拍賣會出現(xiàn)的財經(jīng)記者，這時候正對著蘇漫濕噠噠的后背舉著相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