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的?；?-----------------------------------------，陸沉偷偷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陽光從玻璃透進(jìn)來，在她側(cè)臉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她低著頭翻看速寫本，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只有兩三桌客人，輕聲聊著天。**音樂是舒緩的鋼琴曲，和窗外的秋陽很配。，又苦又冰，他其實不太習(xí)慣這個味道。但他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又喝了一口?！安幌矚g可以不用勉強?！?，陸沉一愣，抬頭看她。，目光還停留在速寫本上，但嘴角似乎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皼]有，挺喜歡的。”陸沉嘴硬。，看了他一眼。，但陸沉總覺得里面有一點“你繼續(xù)裝”的意思。，決定轉(zhuǎn)移話題：“學(xué)姐，你每天都來這家店嗎？不一定。那今天怎么來了？”：“有個大一新生連續(xù)四天坐在這里喝冰美式，我想來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無從解釋。
總不能說“我就是想看見你”吧？
林晚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睫毛動了動，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翻本子。
“你不用緊張，”她說，語氣依然很淡，“我沒別的意思?！?br>陸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學(xué)姐，昨天……謝謝你幫我擋雨?！?br>“你已經(jīng)謝過了。”
“那今天謝謝你請我喝咖啡?！?br>林晚頓了一下，抬眼看他：“我沒請你，我說的是‘今天我請’，意思是這杯我付錢，不是請你喝咖啡?！?br>陸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謝謝學(xué)姐給我省了三十塊錢?！?br>林晚看著他，目光里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個人，好像和她見過的那些不太一樣。
那些男生追她，要么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一個字；要么是自信滿滿的，上來就表白。眼前這個，被當(dāng)場拆穿了蹲點的事，居然還能笑出來。
她收回視線，繼續(xù)翻速寫本。
“你來江大多久了？”
“三天。”陸沉頓了頓，“其實應(yīng)該是四天，前天是報到第一天。”
“哪個專業(yè)的？”
“計算機科學(xué)與技術(shù)?！?br>林晚點點頭，沒再說話。
陸沉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學(xué)姐，你是學(xué)油畫的？”
“嗯。”
“那你平時都畫什么？”
林晚沒回答，只是把速寫本翻到某一頁，推到他面前。
陸沉低頭看去，是一幅素描。
畫的是一個男生，站在雨里，懷里抱著一個紙箱，表情有點茫然。畫面很簡練，但神韻抓得很準(zhǔn)，尤其是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陸沉愣了足足五秒，才意識到畫上的人是誰。
是他。
他抬起頭，看著林晚，心跳漏了一拍。
“這……這是什么時候畫的？”
“昨天。”林晚把本子收回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畫室之后，隨便畫的?！?br>隨便畫的。
陸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想從那張清冷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但她只是低頭翻著本子，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咖啡廳里的鋼琴曲換了一首，窗外的陽光被一片云遮住，光線暗了幾分。
陸沉忽然開口：“學(xué)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晚抬眼。
“論壇上說，你……從大一到現(xiàn)在，沒有談過戀愛?！标懗琳遄弥~句，“是真的嗎？”
林晚看著他，目光平靜。
“是真的?！?br>“為什么？”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速寫本合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望向窗外。
“因為我沒興趣。”
陸沉等著她繼續(xù)。
但她沒再說話。
窗外那片云飄走了，陽光重新灑進(jìn)來，落在她側(cè)臉上。她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陸沉總覺得，那層“淡”的下面，好像藏著什么東西。
他想起昨天論壇上那個匿名用戶的回復(fù)——“她高中時候不是這樣的。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具體什么事我不方便說，反正從那之后，她就變了?！?br>他想問。
但他忍住了。
“學(xué)姐，”他換了個話題，“你平時除了畫畫，還喜歡做什么？”
林晚轉(zhuǎn)過頭看他，目光里有一點意外。
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
“沒什么特別的。”她說，“看書，看電影，偶爾逛逛超市?！?br>“一個人？”
“嗯。”
陸沉點點頭，沒再追問。
林晚看了他幾秒，忽然問：“你為什么想知道？”
陸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為我剛才問了你那么多問題，你都沒生氣。我想趁你沒生氣之前，多問幾個?！?br>林晚看著他，睫毛動了動。
這個人，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遮住嘴角那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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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五點了。
陸沉跟在林晚身后，走在美院畫室樓前的小路上。夕陽***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后，交疊又分開。
“學(xué)姐，你住哪兒？”陸沉問。
“學(xué)校后面?！?br>“遠(yuǎn)嗎？”
“走路十五分鐘?！?br>陸沉點點頭，沒再問。
走到畫室樓下，林晚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他。
“你不用跟著我?！?br>陸沉也停下來，撓了撓頭：“我沒跟著，我就是……想多走一會兒?！?br>林晚看著他，目光里有一點無奈。
“明天還來咖啡廳嗎？”她問。
陸沉眼睛一亮：“來！”
“喝什么？”
“冰美式?！?br>林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zhuǎn)身走進(jìn)畫室樓。
走出兩步，她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加糖的。”
然后她進(jìn)去了。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嘴角慢慢揚起來。
不加糖的。
她記得他喝的是不加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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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陸沉剛推開門，就被張帆堵住了。
“你去哪兒了？一天沒見人！”
“圖書館。”陸沉面不改色地撒謊。
“放屁！”張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有人看見你在美院那邊的咖啡廳！和一個女生喝咖啡！”
陸沉愣了一下：“誰看見的？”
“你別管誰看見的，你就說是不是真的？”
陸沉默認(rèn)了。
張帆松開手，一臉震驚：“**，你來真的？跟誰？不會是林晚吧？”
陸沉沒說話。
張帆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驚恐：“真是林晚？那個林晚？連續(xù)三年校花榜第一的林晚？那個對所有男生免疫的林晚？”
“你小點聲……”陸沉想捂住他的嘴。
張帆一把推開他的手，掏出手機就開始翻。
“我跟你說，你知道林晚是什么人嗎？你等著，我給你看論壇上的帖子！”
他翻了半天，找到一個帖子，把手機懟到陸沉面前。
陸沉低頭看去，標(biāo)題寫著：《理性討論，林晚為什么一直單身？》
主樓很長，他快速掃了一遍，大概意思是：林晚從大一到現(xiàn)在，沒有任何**，對所有追求者都無動于衷。有人猜她心里有人，有人猜她不喜歡男生，還有人猜她可能根本不想談戀愛。
往下翻了幾頁，他看到一條回復(fù)：
“我認(rèn)識她。高中跟她一個學(xué)校的?！?br>陸沉的手指頓了頓。
“她高中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也會笑，也會和同學(xué)一起吃飯逛街。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具體什么事我不方便說，反正從那之后，她就變了?！?br>下面有人追問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個匿名用戶沒有回復(fù)。
陸沉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張帆湊過來：“看見沒？這個學(xué)姐身上肯定有事兒。所以你最好別陷太深，不然最后受傷的是你自己?！?br>陸沉把手機還給他，沒說話。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廳，林晚說“我沒興趣”時的表情。
不是那種驕傲的“我看不**們”的表情。
而是那種——好像很久以前，興趣就已經(jīng)被耗盡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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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點，陸沉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咖啡廳。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還是那杯冰美式。
他等了二十分鐘，林晚沒來。
他等到五點，林晚還是沒來。
他等到五點二十，冰美式已經(jīng)喝完了，手機刷得沒電了。他準(zhǔn)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玻璃門被推開。
林晚走進(jìn)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fā)披著，臉色比昨天白一些。她走到柜臺前，點了一杯冰美式，然后朝陸沉走過來。
在他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
“沒有，剛來?！标懗琳f。
林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咖啡好了，她去柜臺端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陸沉注意到她的眼睛有點紅，像是沒睡好，或者——
“學(xué)姐，你沒事吧？”他問。
林晚抬眼看他。
“沒事?！?br>陸沉點點頭，沒再問。
兩個人靜靜地喝咖啡，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晚忽然開口：“你昨**我的問題，為什么想知道？”
陸沉愣了一下：“什么問題？”
“為什么沒談戀愛?！?br>陸沉想了想，說：“因為……我想多了解你一點?！?br>林晚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了解了然后呢？”
陸沉被她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晚等了他幾秒，見他沒說話，低下頭繼續(xù)喝咖啡。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光影在桌面上移動。
“陸沉?！彼鋈唤兴拿帧?br>“嗯？”
“論壇上那些帖子，你不用信?！?br>陸沉看著她。
林晚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我沒有心里有人，也沒有不喜歡男生?！彼D了頓，聲音很輕，“我只是……還沒有遇到那個人。”
陸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萬一，”他聽見自己說，“萬一遇到了呢？”
林晚看著他，目光很深。
良久，她說：“遇到了再說?！?br>然后她站起來，端起喝了一半的咖啡。
“明天別來了，后天是周末，我要去畫室待一整天。”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大后天可以?！?br>然后她走了。
陸沉坐在原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跳得厲害。
大后天可以。
她在告訴他，大后天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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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室友張帆湊過來：“今天又去了？”
陸沉點頭。
“怎么樣？”
陸沉想了想，說：“她說后天是周末，要去畫室?！?br>“然后呢？”
“然后她說，大后天可以?！?br>張帆愣了一下，然后表情逐漸扭曲。
“**，”他說，“她這是在……約你？”
陸沉沒說話，但嘴角壓都壓不住。
張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兄弟，***是認(rèn)真的？”
陸沉抬起頭，看著窗外。
天黑了，但遠(yuǎn)處有燈火。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認(rèn)真的，”他說，“但我是認(rèn)真的。”
張帆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
“行吧，那你加油。不過我先說好，要是你最后被拒絕了，別找我哭。”
陸沉笑了。
“放心，不找你哭?！?br>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林晚最后說的那句話——
“大后天可以?！?br>他忽然想起她說的另一句話。
“我只是還沒有遇到那個人。”
那個人。
會是嗎？
他不知道。
但他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