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廠里唯一能操作那臺德國進口機床的老師傅。
可廠長為了扶持親戚，愣是讓我新來的徒弟工資比我高了一萬三。
我辭職時，廠長一臉不屑：“別拿自己太當(dāng)回事，你徒弟早就出師了，比你強！”
我笑了，看著這個靠我拿下無數(shù)訂單才坐穩(wěn)位置的廠長，直接遞上辭呈：“這師傅，我不當(dāng)了?！?br>我頭也不回地進了對家工廠。我剛換上新工服，前廠長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聲音都在抖：
“你快回來！你徒弟他……他闖大禍了！”
01
機床在轟鳴。
那臺德國進口的瓦爾特五軸機床，是我的老伙計。
也是我的專屬坐騎。
整個宏發(fā)機械廠，只有我，周誠，能讓它真正轉(zhuǎn)起來。
聲音不對。
我皺了皺眉，從工作臺前起身。
徒弟王浩正手忙腳亂地在操作面板上按著什么。
他額頭上全是汗。
“師傅，它……它好像有點卡頓?！?br>王浩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星。
我沒說話，走過去。
耳朵貼近機床外殼，聽著里面的聲音。
是切削液的供給參數(shù)錯了。
這種精密加工，切削液的濃度和流速，差一點都不行。
“讓開。”
我把他推到一邊。
手指在操作屏上快速點了幾下，調(diào)出**參數(shù)。
果然。
他把A區(qū)的供給速率套用到了*區(qū)。
簡直是胡鬧。
“看清楚，這里的公差是0.01毫米，不是1毫米?！?br>我一邊調(diào)整，一邊冷冷地說。
“不同的材料，不同的刀具，參數(shù)都不一樣，我教你的都忘了？”
王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記錯了，師傅?！?br>他小聲嘟囔。
我懶得再看他。
重新設(shè)定好參數(shù)，啟動機床。
那熟悉的、流暢的轟鳴聲再次響起，像一首動聽的交響樂。
這才對。
王浩松了口氣，湊過來拍馬屁。
“師傅，還是您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問題?！?br>我沒理他。
這個王浩，是廠長王海的親外甥。
塞給我當(dāng)徒弟，已經(jīng)三個月了。
什么都沒學(xué)會。
就學(xué)會了偷懶和拍馬屁。
下午，廠長王海挺著肚子來車間視察。
他徑直走到王浩身邊。
“小浩啊，學(xué)的怎么樣了？”
王浩立刻挺直了腰板。
“沒問題了，舅舅！師傅教得好，我已經(jīng)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