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張照?！蓖鹾婆e起手機。
李秀芬理了理頭發(fā)，笑得有些拘謹。王浩連拍幾張，低頭看手機，突然“咦”了一聲。
“怎么了？”
“沒事沒事，”王浩趕緊劃手機，“爸，你手機響了?！?br>王建國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機，臉色變了變，拿起來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誰??？”李秀芬隨口問。
“**電話?！蓖踅▏咽謾C扣在桌上。
但那一瞬間，李秀芬看到了——屏幕上跳出來的備注名是“小麗”，頭像是個年輕女人的**。
她的手頓了頓，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吃菜吃菜。”她低頭夾菜，心卻開始突突地跳。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王浩又開口借錢，說想換工作需要培訓(xùn)費，兩萬塊。王建國板著臉訓(xùn)他，但最后還是說“問**”。李秀芬機械地點頭，腦子里卻全是那個頭像。
晚上十點，王浩帶著小雅走了。王建國洗澡去了，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李秀芬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部手機，心跳如雷。
六十年來，她從未翻過他的手機。
但今天，她走了過去。
密碼她知道，他的生日。打開微信，置頂?shù)牡谝粋€對話框，備注“小麗”。
她點進去。
往上翻，是中午的消息：
小麗：親愛的，今晚還來嗎？
王建國：今天老太婆過生日，去不了
小麗：那明天？我想你了
王建國：明天下午，老地方
小麗：愛你??
往上翻，是轉(zhuǎn)賬記錄。5200，1314，還有最近的一筆——18888，備注“生日快樂”。
那是上個月。
李秀芬記得上個月他說單位組織退休教師旅游，要交五千塊，從她手里拿的存折。
她的手開始發(fā)抖。
繼續(xù)往上翻，有照片。酒店房間的照片，她只穿著內(nèi)衣的照片，還有一張兩個人的合照——王建國摟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你在干什么？”
王建國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李秀芬猛地回頭，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王建國只圍著浴巾，頭發(fā)還濕著，臉色鐵青地看著她。
“我問你，在干什么？”
他把“干什么”三個字咬得極重，仿佛做錯事的是她。
李秀芬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