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權勢江湖
我叫謝向東。
表哥死的時候,我剛十八歲。
他死在了南方的花城。具體死因是什么,除了嫂子,沒人知道。**運回來后,在村里做了個簡單的告別儀式,就直接埋了。
在葬禮上,我遇到了表嫂柳燕。
而第一次見她,還是在表哥的婚禮上。在當時的條件下,即便是結婚,穿戴和打扮也沒有那么講究,但柳燕的相貌依舊驚艷到了情竇初開的我,以至于在夢里出現(xiàn)過好多次。
后來表哥帶著表嫂去了花城打工,一去三年,聽說還攢了不少錢,本來打算回家蓋房生娃,結果沒曾想竟然......唉,只能說世事難料。
再次相逢,表嫂比之前更有韻味,當時不懂,后來仔細想下,應該就是所謂的輕熟御姐風,反正在之后又是一陣相思,雖然覺得有些不太道德,但自己還是控制不住那股念頭。
本來以為我和她的緣分到此為止,可誰能想到,后來竟然有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表哥葬禮結束三個月后,我高考落榜。接下來要么復讀,要么直接出去打工,我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就選擇了后者。
那時候年輕人都是去南方的花城或者深城,機會多,能賺錢,據(jù)說遍地是黃金。
因為是第一次出遠門,父母就到處打聽,看有沒有人能幫襯一把,最后就找到了表嫂。
那時候的她已經從悲傷中走了出來,沒有表哥中和,她在家里和公婆的關系相處的并不好,就決定出去打工,順帶稍上了我。
當時是那種綠皮的火車,到花城需要坐兩天一夜。有錢人就買臥鋪,會舒服很多,但我和表嫂卻舍不得。
我們坐的是硬座,按照標準,是三人座,但當時人多路遠,有些買站票的旅客就會忍不住偷偷擠一擠。出門在外,大家不容易,基本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那么計較。
我和表嫂坐在一起,本來想保持一點距離,但實際上根本做不到。
在擁擠中,我們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了一起,尤其是自己的腿,更是緊緊的挨著表嫂的腿,隨著火車的行駛,還不時會發(fā)生摩擦,鼻子也可以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按說這絕對是一種難得的享受,但我此時只有緊張,連帶上半身都坐的筆直,畢竟這還是懂事以來第一次和女性如此親密的接觸。
其實最初也可以感覺到表嫂的不安,因為明顯可以看出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但在發(fā)現(xiàn)我比她還緊張和局促后,反而笑了起來。
表嫂的笑很迷人,帶著兩個小酒窩,尤其是當陽光隔著車窗照耀在她臉上的時候,神圣的好像仙女下凡。
實際上并不是我一個人覺得表嫂好看,明顯可以感覺到,整個車廂的男人都喜歡往我們這邊湊,并且時不時的盯著表嫂的身體看,弄得我有些惱火,有種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惦記的感覺。
也虧是這些人有賊心沒賊膽,最多就是亂瞟幾眼,要不然我指定忍不住和他們干架。
隨著時間的發(fā)展,我和表嫂的關系也逐漸親近起來,不再像剛見面時候那么生硬,時不時的還可以聽到她的笑聲。
表嫂的皮膚很白,聲音也很好聽,因為有她的陪伴,在別人看來疲憊不堪的行程,反而變成了樂趣,我甚至還偷偷在想,要是這列火車能夠一直開下去該多好,這樣的話,就可以和表嫂永遠這么親密的待在一起。
只可惜,列車終究會到終點。
而在到達之前,又發(fā)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在還有三四個小時就要到花城火車站的時候,我起身去了趟廁所。等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嫂子站在過道旁,面色赤紅,褲子上還有一個淡淡的手印。
有個三十多歲的黑臉干瘦男人坐在我的位置上,雙腿岔開,咧著黃牙,揮手對著嫂子招呼:“大妹子,緊張啥嘛。來,過來坐,陪哥嘮會!”
表情有些猥瑣。
“咋回事?”我走過去,開口問道。
表嫂擺手:“沒事!那啥,咱們去那邊透口氣吧!”
說話間拉著我就要往旁邊走。
我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明顯是這個家伙占了我的座,然后還試圖對表嫂動手動腳,表嫂受不了才站起來的。
年輕小伙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尤其是被欺負的還是我暗戀的表嫂。
掙脫表嫂的手,我盯著那個干瘦男人,聲音冰冷的說道:“起開!”
干瘦男人一愣,顯然沒想到我竟然這么硬氣。
他撓了撓耳朵,咧嘴笑道:“小子,第一次出門吧?家里人沒交待過你在外邊要夾著尾巴做人嗎?”
我的眼睛微微瞇起,強壓住怒火,再次說道:“滾不滾?”
干瘦男人對著地上吐了口痰:“敢這么和我說話?知道老子是誰嗎?告訴你,半個花城火車站都是老子罩的,出站喊一聲能過來幾百號人砍你信不?”
聽到這話,周圍本來還想當和事佬的乘客紛紛后退。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這年頭,出門在外,明哲保身才是王道,誰也不想因為陌生人招惹麻煩。
表嫂也偷偷的拉扯著我的衣袖,面露膽怯。
我有些猶豫。
畢竟是第一次出門。
看到大家的表情,干瘦男人顯然很得意,愈發(fā)囂張起來,竟然直接站起來,伸手就要摸表嫂的臉。
看到這一幕,我當時就怒了!
***!
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我都沒摸過表嫂的臉,你算哪根蔥!
我管你有沒有來頭,欺負嫂子就不行!
怒火燃燒間,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前扯動間,右腿彎曲抬起,用膝蓋直接磕在了他的肚子上。
“哎呦!”他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頓時弓了起來。
還不等其站直,我一拳就砸了上去。
干瘦男子踉蹌的后退幾步,跌倒在地。
他張口似乎想說什么狠話,但看到我攥緊拳頭的樣子,又把話盡數(shù)咽了回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