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fā)現(xiàn)是真千金認(rèn)回**時，我七歲。

被做成骰子送出**時，我七歲零三個月。

魂體飄在空中，我瘋了似的撲上去。

試圖攔住走向養(yǎng)父母家的傭人。

“別去！葉子姐姐會生氣的！”

可手掌卻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我只能眼睜睜看他敲開門，趾高氣昂地對我的養(yǎng)父母宣布。

“那小**敢陷害薇薇小姐，已經(jīng)被剁碎喂狗了?！?br>
“這枚骰子是薇薇小姐特意吩咐，用她骨灰燒制的，送你們留著當(dāng)個紀(jì)念吧。”

剛出獄的姐姐一看就笑了。

捏著骰子，唇角彎彎。

“小廢物，你怎么不乖乖聽話，說好了等我回家的呢？”

她眼眶紅紅，下一秒，尖刀刺穿傭人掌心。

凄厲慘叫聲中，她歪頭看向抖若篩糠的養(yǎng)父母，笑容詭異。

“爸爸媽媽似乎忘了，你們把我這個***人格送進(jìn)監(jiān)獄前，我最后說的是......”

“弄丟我妹妹的話，要拿命來賠哦。”

她將骰子高高拋起，轉(zhuǎn)身走向縮成一團(tuán)的二人。

“下一個，誰來給我的妹妹償命啊？”

1.

風(fēng)從窗戶灌進(jìn)來，帶著養(yǎng)父母家特有的霉味。

那味道總讓我想起無數(shù)個難熬的日夜。

養(yǎng)母總是剩飯扔到我面前，罵道。

“賠錢貨，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要不是太小沒人要，早把你賣給光棍換錢了?！?br>
養(yǎng)父則坐在沙發(fā)上抽著煙，眼神掃過我紅腫的手背。

冷冷吐出句：“死不了***活去?！?br>
可此刻，看著他們縮在角落抖成一團(tuán)，我卻比自己受委屈時更難受。

“姐姐......別這樣。”

我哽咽著想抱住她，可卻一次次穿過。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踩著傭人的血，一步步走向養(yǎng)父母。

刀刃上的血珠墜落在地板上，像極了巷子里葉子姐姐為了保護(hù)我。

捅傷那個男人的場景。

她聽不見我的哀求，刀尖輕輕劃過養(yǎng)母面頰，留下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痕。

“你們當(dāng)初把我送進(jìn)監(jiān)獄的時候，可不是這幅模樣啊。”

“我說過，弄丟念念就要拿命來賠，你們記性不好，我替你們好好想想?！?br>
養(yǎng)母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葉子我們錯了！我們真不知道念念會出事?。　?br>
“是**人把她接走的，真跟我們沒關(guān)系！”

她挑挑眉，突然抓起養(yǎng)母的手，刀尖輕輕抵上。

“什么時候的事？”

“就八月十五！呼啦啦來了一大群人開著豪車，說念念是他們真千金，要接回去過好日子，我們......就同意了?！?br>
葉子姐姐一愣，唇角漸漸拉平。

“八月十五?！?br>
她重復(fù)著這個日期，聲音輕的像嘆息，卻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飄在她身邊，心疼的要碎了。

我記得那個日子。

那天一排排的車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溫媽媽穿著華麗的裙子，把我從路邊拉起來。

“我的小念念，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我當(dāng)時怯生生的看著她，手里還攥著糖紙。

那是葉子姐姐入獄前塞給我的。

說等她出來，就用這個糖紙換一大罐糖果。

“差一天啊?！?br>
葉子姐姐突然笑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

“我十一月十六號出獄，就差一天，我就找到你了。”

“小傻子，你在**過得是不是不好啊？”

這話像一把鈍刀，割的我心口生疼。

我想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可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起剛到**的日子，溫媽媽確實對我很好。

給我買了好多漂亮的裙子，把我的房間布置成粉色的公主裙。

可沒有人告訴我。

爸爸媽媽身邊還有微微姐啊。

薇薇姐是**抱錯的假千金。

她比我會說話，會甜甜的叫爸爸媽媽，會把零食分給傭人。

很快，所有人的寵愛又從我身上抽離。

變得越來越嫌惡。

薇薇姐泡澡時讓我給她遞浴巾，可媽媽進(jìn)來時她卻哭著說我要淹死她。

我想解釋，可媽媽打斷了我。

“果然是外面野大的，連手段都這么**?！?br>
爸爸也皺著眉，說我會給**丟臉。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

手里緊緊攥著糖紙，想念葉子姐姐。

我以為等姐姐出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我沒想到，薇薇姐根本不給我這個機(jī)會。

2.

葉子姐姐抹干眼淚，把骰子放在他們面前。

勾起唇角，卻沒有絲毫笑意。

“小廢物，還是老規(guī)矩。搖出六，我就只動他們一下。否則......”

她沒有說完。

可那眼神里的狠厲，卻讓所有人渾身發(fā)冷。

養(yǎng)父母再清楚不過。

這女兒是個瘋子。

未成年加上精神病，哪怕當(dāng)初捅傷那個**念念的男人，也只不過進(jìn)去蹲了一年。

如今念念死了，她再也沒有牽掛......

我不知道他們再想什么，只是拼盡全力去催動骰子。

我想起葉子姐姐再監(jiān)獄里給我寫的信。

字跡歪歪扭扭，卻反復(fù)寫著“念念別怕，姐姐會保護(hù)你?！?br>
想起她看向我時亮晶晶的眼。

葉子姐姐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

我不能再讓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錯。

骰子在她手心慢慢轉(zhuǎn)動。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淌，卻怎么也打濕不了任何東西。

終于，骰子停下。

我松了一口氣，剛想喊“姐姐你答應(yīng)我的”。

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養(yǎng)母的慘叫刺破了寂靜的夜，腰椎不自然的塌陷。

葉子姐姐笑的眉眼彎彎。

“哎呀，我忘了說。搖出六我就只動一下，可沒說動哪啊？”

“媽媽既然總念叨著把念念賣給老光棍，說明你也很想去吧，我?guī)蛶湍愫貌缓茫俊?br>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連魂體都在劇烈晃動。

為什么？

為什么她總是說話不算數(shù)？

我明明已經(jīng)要出了六，為什么不放過他們不放過自己呢？

姐姐，念念真的不想你坐牢了。

葉子姐姐沒聽見我的哭喊，又轉(zhuǎn)向養(yǎng)父。

這個平日對我非打即罵的男人頭一次如此軟弱，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尖刀落下。

二人的慘叫哀嚎交織在一起，反復(fù)磋磨著我的心。

我嚇得閉上眼死死捂住耳朵。

可那些凄厲的聲音還是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心里。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里的動靜停了。

我慢慢睜開眼，就見養(yǎng)父母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的疼暈了過去。

她細(xì)細(xì)的擦著刀上的血，唇角帶笑的對嚇軟癱倒在門口的傭人說。

“回去告訴你主子，我來接念念回家了?！?br>
3.

她站起身，把骰子放進(jìn)懷里。

朝虛空的方向伸出手。

“小廢物，我們該走了?！?br>
我站在她身側(cè)，看葉子姐姐明明看不見我卻依舊念著我。

看她沾滿鮮血的手心。

心里又酸又疼，可還是將手輕輕搭上。

像幼時無數(shù)次那般，乖乖的跟著她。

外面的月亮像一塊冰冷的石頭，高懸在漆黑的天空。

葉子姐姐沿著馬路慢慢走，嘴里哼著那首熟悉的兒歌。

“月亮圓，星星亮，寶寶快睡覺......”

她唱著，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停下腳步，看向不遠(yuǎn)的**別墅。

那個我只住了三個月的家。

我小聲哀求。

“姐姐，我們走吧，別去那里......”

我怕看到溫爸爸溫媽媽，怕他們還記得我這個不懂事的女兒。

更怕他們傷害到葉子姐姐。

可葉子姐姐聽不到。

她只是從容地走進(jìn)大門，說自己是念念的姐姐，來接她回家。

客廳里燈火通明，他們剛旅游回來，行李箱還放在門口。

溫媽媽正坐在沙發(fā)上，**太陽穴抱怨。

“那個小丫頭，真是越來越任性了?！?br>
“我們出去旅游那么久，她連個電話都沒打。明明是她用雪糕想毒死薇薇，讓她進(jìn)冷庫反省一會就鬧這么大脾氣?！?br>
爸爸皺起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會兒讓張媽去樓上叫她，要是還鬧脾氣，就好好教訓(xùn)一頓。”

“都七歲了，還這么不懂事，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薇薇姐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笑得一臉乖巧。

“爸爸媽媽，別生氣了。妹妹可能只是太喜歡那個雪糕了不舍得才犯錯。這次我給她帶回來更好吃的草莓巧克力，她一定會喜歡的。”

溫媽媽摸了摸她的頭，滿眼慈愛。

我飄在客廳的角落，心里像被冰水灌滿。

爸爸媽媽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了他們出去旅游的當(dāng)天。

明明是薇薇姐搶走了我珍藏著想留給葉子姐姐的草莓雪糕。

可她當(dāng)晚就嘔吐發(fā)燒。

躺在床上，虛弱地指著我說。

“妹妹給我的雪糕......好像有怪味?！?br>
溫媽**眼睛瞬間紅了，一把拽住我細(xì)瘦的胳膊。

“我就知道，從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會害了這個家！”

冷庫門打開的寒氣讓我打了個哆嗦。

“媽媽，雪糕是被搶走......”

意識模糊之際，我迷迷糊糊的想。

“好冷啊，可是葉子姐姐還不知道我走了呢。”

后來，我的骨灰被薇薇姐做成一枚骰子，送到了養(yǎng)父母家中。

正當(dāng)我沉浸在過往時，溫爸爸接了個電話。

皺起眉頭，往樓上掃了眼沉聲吩咐。

“讓她進(jìn)來吧?！?br>
4.

血跡一滴滴砸在雪白色的地毯上，綻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她站在門口，身影單薄，卻像一柄出鞘的利刃，瞬間劃破客廳里的溫馨假象。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偌大的客廳。

“我來接念念回家?！?br>
溫媽媽抬眼打量著葉子姐姐。

目光落在她沾滿血污的衣角上停留片刻，滿臉嫌惡。

“你是誰家的瘋丫頭？”

“穿著這么晦氣的衣服來我們家鬧事，保鏢呢？”

門口的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葉子姐姐的胳膊。

我急的在原地轉(zhuǎn)圈，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你們這群壞人。別碰葉子姐姐！”

葉子姐姐冷笑一聲，身體微微一側(cè)，輕而易舉的避開保鏢的手。

反手抓住手腕，用力一擰，便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保鏢痛的慘叫出聲，捂著胳膊跪倒在地上。

另一個保安見狀，抄起旁邊的實木椅子就朝她砸來。

姐姐不慌不忙，抬腳踹在對方膝蓋上。

他踉蹌著摔倒，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終于松了口氣。

心中有些慶幸又有點心疼。

葉子姐姐為了保護(hù)我，從小就跟各種各樣的人打架。

溫爸爸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在這里撒野，我就報警了！”

“報警？”

葉子姐姐挑眉。

從懷里掏出那枚骰子，放在掌心輕輕轉(zhuǎn)動。

“我只是來接我的念念回家，可你們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死活。”

溫媽媽坐在沙發(fā)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試圖維持鎮(zhèn)定。

“念念鬧脾氣在房間不愿意出來，這是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在這里指手畫腳?！?br>
“我看你就是故意來鬧事的，是不是念念給了你錢，讓你演這出戲？”

我的心陡然沉下去。

愣愣的看向溫媽媽。

原來，在媽媽心中我就是這樣的壞孩子啊。

葉子姐姐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演？你們覺得，我會拿念念的事情演戲？”

她走到茶幾旁，將骰子輕輕放在桌面上。

骰子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旋轉(zhuǎn)起來，發(fā)出嗡嗡的聲響。

“不如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就用這個骰子?！?br>
溫爸爸皺著眉，眼神警惕。

“你想玩什么？”

葉子姐姐的指尖劃過骰子表面，語氣冰冷。

“我問一個問題，你們回答。然后我搖骰子，搖出六，我就相信你們的話，立刻離開。”

“可如果搖不出六，或者你們?nèi)鲋e......”

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但那眼神里的狠厲，讓溫媽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溫薇薇從溫媽媽身后探出頭來，眼神閃爍。

“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了，妹妹肯定是氣我們出去旅游不帶她，故意躲起來了。等她氣消了，自然就出來了。”

葉子姐姐看向溫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是嗎？”

“那我第一個問題就問你，念念失蹤前，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溫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躲閃。

“我......我沒做什么，就是她太任性，總跟我鬧別扭，爸爸媽媽說了她幾句而已?！?br>
葉子姐姐拿起骰子，在掌心輕輕一搖，然后松開手。

骰子在桌面上翻滾著。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用力催動它。

終于，骰子停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桌面上。

是鮮紅的一點。

客廳里一片死寂。

溫媽媽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溫爸爸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溫薇薇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躲在溫媽媽身后不敢出聲。

葉子姐姐輕笑一聲，彎腰拿起骰子

“是一點啊?！?br>
“這說明，你在撒謊。”

5.

她話音剛落，一把揪住溫薇薇的頭發(fā)。

將她硬生生拖出來。

溫薇薇痛的尖叫，眼淚直流。

“瘋女人你放開我！爸爸媽媽救我！”

溫媽媽急忙上前阻攔。

“放開我女兒，你這個瘋子！”

葉子姐姐側(cè)身避開，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溫媽**臉頰立刻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葉子姐姐眼神冰冷。

“比起你們對念念做的事，我這算什么？”

溫爸爸見狀，抄起旁邊的花瓶就砸去。

葉子抬腳用力踹在他肚子上，當(dāng)即疼的跪倒在地上直冒冷汗。

葉子姐姐從兜里掏出一把**，抵在溫薇薇尾指上。

“我再問一次，念念到底出了什么事？”

溫媽媽哭著說。

“她真是在房間鬧脾氣！”

葉子姐姐挑眉，揪著溫薇薇的頭發(fā)往樓梯拖。

“那就上去看看，看我的念念是不是真的在跟你們賭氣?！?br>
溫薇薇臉色一變，下意識阻攔卻被反手抽了一巴掌。

我飄在后面，心緊緊揪起。

門被一腳踹開，公主床上空蕩蕩，連書桌都落了一層灰。

溫媽媽看到這一幕。

臉色發(fā)白卻依舊嘴硬。

“肯定是藏到哪個角落去了！”

葉子姐姐卻徹底失去了耐心。

手起刀落，鮮血飛濺。

葉薇薇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眼睜睜的看著小指被切下。

身體抖若篩糠，終于崩潰大哭。

“我說！我說！她沒有氣跑！那天我搶了她的草莓雪糕假裝生病，媽媽一氣之下把她關(guān)進(jìn)冷庫，我們第二天就去旅游了！”

夫妻二人渾身一僵。

溫媽媽尖叫著打斷她。

“我明明只凍了她五分鐘嚇唬嚇唬她！早就讓張媽放她出來了！”

葉子姐姐斂下眉，呢喃道。

“這樣啊?！?br>
眾人的心尚未落下，又因眼前一幕再次高高懸起。

這次不是一根尾指，而是整個右手！

她面無表情的甩甩血，語氣苦惱。

“我真沒空聽你們胡說了好嗎？”

溫薇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斷手的劇痛讓她恨不得在地上打滾，可脖子上的刀刃卻讓她絲毫不敢動。

“是我！是我讓張媽別放她出來，讓她凍死在里面！”

“又讓人扒了她的皮，剔了骨，剁碎喂狗，骨灰做成骰子送到她養(yǎng)父母家里！”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的**夫妻渾身癱軟。

“你說什么？”

他們眼睛紅了。

葉子姐姐的眼神也瞬間猩紅，她再次捏起骰子。

“小廢物，姐姐再讓你最后選一次?！?br>
“要是能投出六，姐姐就幫你報仇?！?br>
骰子高高拋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