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取心頭血后,他們哭著求我醒過來
“宿主,二十年期限已到,任務終止,你的攻略失敗了?!?br>
系統(tǒng)音響起,提醒著被迫取完心頭血躺在床上的我。
我面色慘白,看著系統(tǒng)投射的畫面。
我的**和他身著素衣的白月光,在房間外擁吻。
我最后一個攻略對象是**。
現(xiàn)在,也失敗了。
系統(tǒng)說,只要我能在二十年內(nèi)攻略成功四個主角中的任何一個,原世界的我就能活下來。
可二十年來的努力,只能讓他們的攻略值到達百分之九十九。
也許死去是我的宿命。
機械音繼續(xù)在我耳邊響起:
“宿主,雖然攻略失敗,但如果你可以因任何一個攻略對象而死,也可以成功回到原世界?!?br>
于是我一心向死。
而那些從未相信過我千言萬語解釋的攻略對象,在我一心想死后,竟然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不要死。
他們求我回到從前愛他們的時候。
可我,只想回家。
1
我慘白著臉,拿著碎瓷片狠狠割向自己的手腕,鮮血噴涌而出。
而我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微笑。
終于可以回家了。
二十年前,我綁定了攻略系統(tǒng)來到了小說世界攻略四位主角,只要能讓一位對我的好感度達到百分之百,我就可以返回原世界,還可以獲得健康的身體和大額獎金。
可劇情的力量是強大的,他們還是無法控制的愛上了柔弱無力的白月光。
就連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女兒,也對我惡言相向。
系統(tǒng)憐惜我,“宿主,只要你因為任何一個攻略對象死亡,任務也能成功,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br>
竹馬蔣黎救活我,我在他的看管下偷偷藏住了碎瓷片。
如今只要血流干,我就能滿足他們的愿望,消失了。
暈眩間,我聽到拍門聲,下一瞬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單手點了我的穴位,另一只手死死捏住了我流血的手腕。
我一心求死,于是狠狠咬他,想要擺脫他,卻因為過于虛弱而毫無用處。
血止住了,我也逐漸從暈眩中緩過神來,半個掛在他的手臂上,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一眼望見的是一張熟悉卻又掛著冰冷不耐的陌生的臉。
“蔣黎?”
他是我的攻略對象之一,是我曾經(jīng)青梅竹**玩伴。
他年幼時因長得過于秀氣,而被同齡人嫌棄欺負,我可憐他,也不管自己身子骨比他瘦小一倍,揮著拳頭就沖上去幫他打跑了欺負他的壞孩子。
當時的他握緊了拳頭,紅腫著眼睛看著頭破血流的我。
“你怎么一點也不嫌棄我,還保護我,你......你愿意當我的朋友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牽起了他的手,“好呀!我們還可以當最最要好的朋友!”
當時的他哽咽著拿出帕子替我擦著臉上的血,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以后我會變得很厲害,會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傷的!”
我們青梅竹馬,攻略值也漸漸漲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可就在快要成功的時候,柔弱無力的林卿卿登場了,她讓他神魂顛倒,為之癡狂,從此以后,我便失去了當時那個哭著說要一輩子當最好的朋友的小竹馬。
蔣黎面露厭惡,“誰讓你喊我的名字的?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他一把甩開我,皺著眉盯著沾滿了鮮血的手,轉(zhuǎn)身把手**下人端著的水盆里,用力的搓洗著,水換了一盆盆,鮮血被洗去,他的手卻因為一直搓洗變得紅通。
他好像非常憤怒,“求死就滾去別的地方,死在藥王谷,是想敗壞我藥王谷的名聲嗎?”
他厭惡我,我是知道的。
因為我惡毒善妒,重金找人污辱了他深愛的、患了不治之癥的林卿卿。
他不相信我的解釋,也不相信我的人品,只信了林卿卿指控我的話,于是恨我入骨。
我低垂眼眸,輕微嘆息了一聲。
“可惜啊,你發(fā)現(xiàn)了,那就讓我走吧。”
蔣黎面若寒霜,盯著我,“你就像卿卿說的一樣,慣會裝可憐,只知道耍各種手段來騙我們同情你,你是因為知道了你**要成親,才想著離開藥王谷的?”
“可惜你的小把戲已經(jīng)被我看穿了,我不允許你出谷。”
原來我的**要成親了啊。
我竟然現(xiàn)在才知道。
我扯著嘴角,勉強的扯出一絲弧度,干咳一聲。
“你是天才醫(yī)師,藥王谷的繼承人,你怨恨我,這雙手對你也無比重要,那你為什么冒著手被我咬傷的風險也要救我?我不懂?!?br>
“如今,是因為怕我在外面尋死才不讓我離谷的吧?蔣黎,我知道了,你......”
“閉嘴!”我話還沒出口,蔣黎就氣憤的開口:“就是因為我是天才醫(yī)師,才不能讓你死在我手上,敗壞我的名聲!”
“一想到方才救了你這么惡毒善妒的女人,我就惡心的想吐?!?br>
我望著他惱怒的神色,面無表情,“你就是不想讓我死,除非你現(xiàn)在放我走,否則我只會這樣想?!?br>
好像沒有料到我會這樣說,蔣黎頓了一下,可下一瞬眼神越發(fā)的冰冷,氣的**泛白。
“可以。你出了藥王谷,愛死在哪跟我毫無關系!”
他說完頓了頓,又從衣服中掏出一張紅色的喜帖,狠狠甩在我身邊,“既然你這么想死,那就**在你**的婚宴上,剛好用你這條賤命贖罪,讓卿卿開心開心!”
他憤怒的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紅色的喜帖掉落在地上,我卻懶得撿起,穿著單薄的白衣就離開了藥王谷,回到了將軍府。
將軍府里的一切我都感到十分陌生。
林卿卿最喜歡桃樹,所以我的哥哥段青霜就命人填平了父親曾經(jīng)最愛的池塘,種成了一片桃林。
入眼的桃樹枝上綴滿了花朵,微風襲來,便帶起了花瓣漫天。
我卻站在桃樹下的石凳上,脫下外衣,掛到了桃樹斜伸出來的枝椏上。
打了個死結,我毫不猶豫的把頭伸進圈里,蹬開了石凳。
窒息感瞬間撲面而來,我沒有掙扎,任由氣血從胸口涌上頭頂,漲的我滿臉通紅。
桃林是段青霜造的,死在這,也算是因他而死。
窒息帶來的眩暈越來越重,我開心的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自己終于可以回家了。
可是,一陣破風聲襲來,竟然有人發(fā)現(xiàn)了我,割開吊著我脖子的衣服,救下了我。
我重重掉在一個堅硬的懷抱里。
那懷抱的主人用力把我的嘴掐開。
新鮮的空氣涌入我的口鼻,我咳嗽了幾聲,深深的喘息著,讓空氣緩解我的窒息。
“段青黛!你又在發(fā)什么瘋?”
我眼神聚焦,看見了先前一個眼神都不分給我的哥哥段青霜頭發(fā)散亂,視若珍寶、從不離手的劍靜靜躺在一邊。
他蹙著眉頭,怒火抑制不住的從臉上顯現(xiàn)出來,死死盯著我。
從前寵愛我的哥哥,從來不會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段青霜怒火中燒,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還以為自己能像之前一樣鬧騰是嗎?想在將軍府里**?誰允許了!”
“你以為死了就能洗去你的罪孽嗎?想得太美了!你要活著贖罪!”
2
以前哥哥也有這么生氣的時候。
當初我因為貪玩,被人牙子忽悠走了,年紀尚小的哥哥提著劍找到了人牙子在的地方,硬是把我救了出來。
那時,哥哥全身都是血,卻咧著嘴揉了揉我的頭。
“青黛乖,不要怕,有哥哥在呢?!?br>
但他也喜歡林卿卿,林卿卿一句是我污辱她,他便深信不疑。
我成親前,他并沒有送我出嫁,只留下一句:“我的妹妹不會是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你不配?!?br>
他瞟到了一邊地上的大紅色喜帖,瞬間露出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你這么惜命的人,竟然想到**了。”
“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要博同情也得到凜王府,別在我這里發(fā)瘋,上吊求死,我可不會心軟?!?br>
我還是沒死,還是回不了家。
我搖搖晃晃的爬起來,疲憊的說不出一句話,只是轉(zhuǎn)身僵硬的回到出嫁前的房間。
房間空蕩蕩的,早已經(jīng)被清空,只余下正廳里擺著的幾個木箱子,我費力打開,里面裝的是我在凜王府的物件。
他們父子真是著急清理完我的痕跡,迎林卿卿進府啊。
物件小小的,卻裝滿了整個箱子,是我以前為肚子里的孩子親手**的衣物玩具。
可惜,**怨恨我,親手給灌下了墮胎藥,孩子沒了還不夠,還為了救林卿卿,設計把我騙到了藥王谷,取了我的心頭血做藥引。
心臟傳來一陣酸痛,我捂著胸口蜷縮起來,小聲抽泣著。
段青霜沒來得及收拾衣衫,便追著過來,在我背后冷冷開口:“現(xiàn)在哭得傷心,做出那番惡毒事的時候怎么沒有想想孩子?現(xiàn)在孩子替你還債了,你倒是哭起來了?”
“雖然沒了孩子,但你還有個兒子?!?br>
“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搞出什么名堂,卿卿的病才剛好,馬上就要大婚,你要是真的愛謝凜,就不要破壞他的幸福!”
可是我的心早就死了,已經(jīng)不愛他了。
我看著哥哥的臉,他的發(fā)絲還因剛剛救我而散亂著,他**緊抿,卻好像在擔心我一般。
我突然委屈起來,想要在死前跟他好好解釋一番。
“林卿卿其實不需要我的心頭血做藥引,她是裝的,沒有生病?!?br>
“她污蔑我的!不是我找人污辱她,而是她找人污辱了我!”
段青霜愣了一下,轉(zhuǎn)而面色陰沉,不耐開口。
“段青黛!直到現(xiàn)在你還在狡辯!還想撒謊來污蔑卿卿?你真的是死不悔改,讓人惡心!”
如我所料,他還是不相信我的。
林卿卿怎么這么厲害,能讓所有人都相信她、憐愛她。
我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嘲笑與無力,盯著箱子里再也沒有用武之地的小衣服,扯動嘴角。
“我說笑的,你別當真,既然不好笑,那我就不說了?!?br>
他好像被我氣到,粗粗的喘著氣,冷哼一聲,叫下人好好看管我,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被看管的緊,沒有辦法找死了,于是**謝凜成婚那天,我收拾好自己,也去了。
我千辛萬苦生養(yǎng)下來的兒子,見著我卻并沒有一點開心,臉上反而布滿了嫌棄與厭惡。
他臉頰紅暈,鼓著嘴走向我,眼里滿是警惕:“你怎么來了?”
“你又想對卿卿娘親干什么壞事?”
以前,我以為**是我從肚子生出來的孩子,我們之間有著至親的緣分,他會愛著我。
就像當時外出游玩卻遇見****,把我們與下人分散,他和他父親一起受凍發(fā)燒,我也發(fā)燒,卻還是強撐著冒著大雨外出找到食物草藥,照顧他們。
那兩天過后,我們得救,他眼眶泛紅,抱著我。
“娘親,辛苦您了,以后我一定乖乖的,不讓我最愛的娘親為我費心了。長大以后,我要好好孝順您!”
可林卿卿出現(xiàn)后,他卻不自覺的被她吸引,直到林卿卿出事,系統(tǒng)才突然告訴我,**的好感值已經(jīng)是零了。
我不信,于是專門找到他,可直到親眼看見他對我的憤恨,我才明白,原來他是真的因為林卿卿而怨恨我。
“來祝賀的?!?br>
我示意下人遞上賀禮,便不再與他說話。
**眼里有些疑惑,卻也沒有說話。
于是,我在一群人的目光中走進了凜王府。
我一進去,就看到了桌上擺放著的一壇一壇的酒。
我從小就不能碰酒,只要一沾酒,就會嚴重過敏。
可現(xiàn)在的我一杯接著一杯往嘴里倒酒。
毫無禮儀儀態(tài)可言。
這是**的大婚之日,他也是我的攻略對象。
因為婚宴的吃食而死,自然也是因他而死吧。
可能是身份原因,我竟然回憶起了他對我訴說的那些海誓山盟。
他畢竟是愿意為了娶我上戰(zhàn)場的男人。
當時他渾身浴血,躺在病床上,一邊的太醫(yī)為他治療,他卻溫柔的看著我。
“如果......我有幸逃過一劫,青黛......嫁我可好?”
“我......心悅你,想和你......白頭偕老?!?br>
我泣不成聲,等他養(yǎng)好傷,我們便成婚了。
我愛他,為他生兒育女,洗手作羹湯,可他卻沉浸在林卿卿的溫柔鄉(xiāng)中,恨我惡毒,還親手取了我的心頭血,為他的愛人做藥引。
回憶沒有多久便被過敏的癥狀打斷了,我的臉開始腫脹,脖子上泛起了大塊大塊的紅斑,呼吸也漸漸變得困難。
眼前的事物逐漸重疊起來,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異樣救我,讓我再一次不能回家,我掐著自己的胳膊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站起來,扶著座椅,躲著人群慢慢離開了凜王府。
3
可在我快要踏出王府大門的時候,手上卻傳來一陣拉力。
“段青黛,你又在發(fā)什么瘋?你難道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嗎?”
我的視線已經(jīng)因為頭暈目眩和過敏紅腫而飄忽不定。
但我知道,拉住我的人是我的**謝凜。
三次回家的機會,三次尋死,怎么都被曾經(jīng)的攻略對象給壞了事?
我氣急,沒有誰能阻礙我回家,于是我啞著嗓子開口。
“你已經(jīng)休了我了,還來管我作甚?吉時已到,你快去娶你的王妃吧!”
他卻不動彈,我狠狠推開他,“讓開!”
謝凜卻一個閃身擋在我前面,面色冰冷。
“你在我大婚婚宴上喝酒喝得渾身紅腫,你又是想作甚?”
“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心軟,悔了這婚事?”
“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段青黛,你怎么這么賤,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面無表情,聽著他略帶憤怒的**嘲諷。
全部人都相信林卿卿的話,只有她說的是真的,而我的辯解眼淚就是在裝腔作勢,博取可憐。
他們一個是我青梅竹**天才醫(yī)師,一個是伴我左右的將軍哥哥,有一個是備受高看的王爺,一個是我的親生兒子。
他們?nèi)悸敾圻^人,又何嘗看不出我的悲切?
只是他們都不愿知曉。
或者是,他們根本不愿意相信那柔弱天真如白月光一般的林卿卿會污蔑我,甚至找人污辱我。
此時,聽見動靜的幾人都圍了過來,熟悉的面容中,身著喜服的林卿卿掃視了我一眼,看著我臉上的腫塊,眼底的鄙夷差點藏不住了。
她**淚,委委屈屈的拉著謝凜。
“青黛姐姐這是怎么了?阿凜,趕快叫太醫(yī)呀!”
“但......青黛姐姐,為什么你這么討厭我,要在我只有一次的大婚喜宴上這樣?之前你對我做的事,我都看在大家的面子上不追究了,可......可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
竹馬蔣黎眼神凌厲。
“沒事的,卿卿,等下太醫(yī)來了就讓太醫(yī)給她治,不會耽誤吉時的?!?br>
哥哥段青霜也心疼的拉住林卿卿的手,輕聲細語的道歉:“對不起卿卿,我不知道她還是不知悔改,不然我肯定讓人好好看管,不放她過來的?!?br>
謝凜則是把林卿卿摟入懷中,心疼的為她捻去眼淚:“不要擔心,我們成親不會被任何人破壞!”
我的兒子也擋在林卿卿面前,保護她,對著我大聲叫喊:“你這個壞女人,為什么不能放過父親和卿卿姐姐?非要來破壞他們的幸福!”
我沉默的看著他們圍在林卿卿身邊憐惜保護的樣子,不禁彎起眼睛輕笑了一聲。
這就是女主嗎?
不管林卿卿說什么做什么,這些男人都會相信并維護。
她一直是純真善良的。
而我一直是邪惡陰狠的。
這樣再好不過了,那就希望他們永遠都被蒙在鼓里吧。
腫脹越來越嚴重,我的面色因呼吸細微而變得腫脹,我卻忍著痛苦,十分歡喜。
太醫(yī)很快就乘著馬車趕來。
我則被怕我繼續(xù)大鬧喜宴的蔣黎和段青霜壓著送到王府門口等待太醫(yī)。
可破風聲卻傳來,一個身穿黑衣的刺客拿著刀就沖向我的兒子**。
身為母親的本能,讓我毫不猶豫的擋在了**面前。
“噗呲?!?br>
血肉被刺穿的聲音響起,我低下頭,胸口穿過了一把鋒利的劍。
刺客已經(jīng)被反應過來的段青霜斬殺,而我被釘在門上,疼痛蔓延全身,鮮血從胸口淳淳流出,我眼神迷茫的望著陰沉的天,彎了彎眼睛。
真好,終于誰也阻止不了我死了。
我,終于可以回家了。
合眼前,我迷糊中好像聽見幾聲凄慘的叫喊聲,往我這邊跑來。
我卻直接失去了意識,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