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美人------------------------------------------，周易站在清璃集團總部大樓門口，仰頭看著眼前這棟玻璃幕墻閃閃發(fā)光的摩天大樓。。?！靶°~。嗯？這樓，值多少錢？地皮加建筑，少說三十個億。”?！拔椰F(xiàn)在走還來得及嗎？出息！” 小銅恨鐵不成鋼，“你是**師！他們是求你來的！你慫什么？我不是**師，我就是個看**的。有區(qū)別嗎？有。**師聽起來像騙子，看**的聽起來像……兼職騙子?！氵@邏輯，我竟無法反駁?！?br>周易深吸一口氣，推開旋轉(zhuǎn)門，走進大堂。
前臺小姐姐穿著職業(yè)裝，化著精致的妝，看見他進來，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微笑：“先生**，請問您找哪位？”
“呃……沈清璃。”
“請問有預(yù)約嗎？”
“應(yīng)該有……王總幫我約的?！?br>前臺低頭查了一下，抬頭時眼神變了——從職業(yè)微笑變成了某種微妙的打量。
“周先生是吧？沈總在八***等您。電梯這邊請?！?br>周易走向電梯，總感覺前臺在背后盯著他。
“她剛才看你的眼神不對?！?小銅說。
“我知道。”
“她覺得你像騙子。”
“我也知道?！?br>“那你還不……”
“換你你信嗎？”周易按下電梯按鈕，“一個穿優(yōu)衣庫的男的，手里拿著塊破銅爛鐵，說來找身家?guī)资畠|的女總裁。這要不是王總打過招呼，保安早把我轟出去了?！?br>“……倒也是?！?br>電梯門打開，周易走進去，按了88。
電梯開始上升。
“緊張嗎？”
“有點?！?br>“正常。我第一次見****時候，也緊張?！?br>“你一個羅盤，緊張什么？”
“我怕他把我賣了?！?br>周易差點笑出聲。
電梯在88層停下，門打開，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出現(xiàn)在眼前。走廊盡頭是兩扇深色木門，半開著。
周易走過去，敲了敲門。
“請進?！?br>聲音是女聲，冷冷的，不帶什么情緒。
周易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陽光灑進來，照在黑色的真皮沙發(fā)上，照在實木辦公桌上，照在——
辦公桌后面那個女人身上。
她大概三十出頭，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頭發(fā)挽在腦后，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五官精致，但眼神很淡，像冬天的湖面，沒什么波瀾。
她正低頭看著什么文件，聽見門響，抬起頭。
四目相對。
周易的第一反應(yīng)：這女的好高。
坐著都能看出來，一米七往上。
第二反應(yīng)：這女的真冷。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高冷，是真的……沒什么溫度。
沈清璃也在打量他。
二十七八歲，優(yōu)衣庫，人字拖（周易早上出門急，忘換了），手里拿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塊破破爛爛的羅盤。
她沉默了三秒。
“你就是那個讓王總?cè)t包的**師？”
周易點頭。
沈清璃：“看著……不太像?！?br>“宿主，” 小銅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這個女人命格很硬，克夫。”
周易：“……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沈清璃眉頭微微一皺：“你說什么？”
“??？我沒說話?！?br>“你剛才說了。”
“我……我在跟它說話。”周易舉起手里的塑料袋。
沈清璃看著那個塑料袋，又看著周易，眼神里寫滿了“王總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周易也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羅盤從塑料袋里拿出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yè)一點：“沈總，您公司最近遇到什么問題？”
沈清璃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還是開口了。
“三件事?！?br>“第一，去年拿的兩塊地，開工前都出了事。一塊塌方，挖出個古墓；一塊挖到燃?xì)夤艿?，炸了，死兩個人?！?br>“第二，去年開盤的三個樓盤，到現(xiàn)在還剩一半沒賣出去。周邊同期的競品早就清盤了。”
“第三，”她頓了頓，“公司高管，去年走了七個。HR總監(jiān)、財務(wù)總監(jiān)、營銷總監(jiān)，都走了。獵頭說我們公司**不好。”
周易聽完，看向羅盤。
羅盤的指針微微顫動。
“讓她帶你去看看那幾個出事的地方?！?br>周易：“能帶我去看看那幾個出事的地方嗎？”
沈清璃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br>---
二
沈清璃的車是一輛黑色奔馳，低調(diào)，但內(nèi)飾很舒服。
周易坐在副駕駛，羅盤放在腿上，假裝看窗外。
“宿主，” 小銅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你看她開車的樣子。”
“怎么了？”
“手腕用力，肩膀緊繃，這是長期睡不好覺的表現(xiàn)?！?br>周易偷偷看了一眼。確實，沈清璃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jié)微微發(fā)白。
“再看看她眼底?！?br>青黑色的，粉底都蓋不住。
“這個女人，至少三個月沒睡過好覺?！?br>周易沒說話。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第一塊地。
工地鐵皮圍擋著，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封條。
沈清璃下車，站在門口。
“就是這兒。挖到古墓那一塊?！?br>周易舉著羅盤，在門口轉(zhuǎn)了一圈。
“往左走十步?！?br>他往左走。
“再往前五步。”
他往前。
“停。低頭看?！?br>周易低頭——腳下是普通的泥地，什么也沒有。
“地底下三米，有東西?！?br>“什么東西？”
“不知道，但煞氣很重?！?小銅頓了頓，“你問她，挖出來的古墓，是不是空的？”
周易轉(zhuǎn)頭問沈清璃：“那個古墓，挖出來的時候是空的嗎？”
沈清璃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br>沈清璃看著他，眼神變了變。
“是空的?？脊抨犝f，可能早就被盜過?！?br>“告訴她，不是被盜過，是壓根就沒葬過人?！?br>“不是被盜過，”周易轉(zhuǎn)述，“是壓根就沒葬過人。”
沈清璃眉頭皺起來。
“什么意思？”
“這是個‘疑冢’。古代人建的假墓，用來騙盜墓賊的。但這種疑冢有個特點——會聚煞。因為建的時候用了特殊的材料，加上常年沒人氣，煞氣越積越重?！?br>周易轉(zhuǎn)述完，沈清璃沉默了。
“所以……是因為這個，才出的事？”
“一半一半?！?小銅說，“疑冢是底子，但觸發(fā)是因為——有人動了手腳?！?br>“有人動手腳？”
“你問她，開工之前，有沒有請人看過?！?br>周易轉(zhuǎn)述。
沈清璃點頭。
“請了。業(yè)內(nèi)挺有名的一個**師，姓鄭。他看了之后說沒問題，我們才開工的?！?br>“姓鄭？叫什么？”
“鄭明遠(yuǎn)。”
羅盤沉默了。
兩秒后。
“呵?！?br>周易聽出這聲“呵”里滿滿的嘲諷。
“你認(rèn)識？”
“認(rèn)識?！?小銅的語氣很微妙，“你爺爺當(dāng)年帶過的徒弟。后來因為心術(shù)不正，被你爺爺趕出去了?！?br>周易心里一動。
“所以是他故意……”
“證據(jù)呢？沒有。但這事兒，八成跟他有關(guān)系?！?br>周易看向沈清璃。
“沈總，那個鄭明遠(yuǎn)，現(xiàn)在還聯(lián)系嗎？”
沈清璃搖頭。
“開工出事之后，我就沒再找過他。他也沒聯(lián)系過我。”
“他會聯(lián)系你的。” 小銅說，“等著吧?！?br>周易轉(zhuǎn)述。
沈清璃看著他，眼神更復(fù)雜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易舉起羅盤：“一個被它逼著出門的社恐?！?br>沈清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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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接下來看了第二塊地和三個樓盤。
羅盤一路“觀氣”，一路吐槽。
第二塊地：“燃?xì)夤艿滥莻€位置，正好是氣的匯聚點。管道一炸，氣就散了。這布局，不是巧合?！?br>第一個樓盤：“大門開錯了方向，財氣進不來。但這不是**師的問題，是設(shè)計院不懂行?！?br>第二個樓盤：“這個有意思。你看那幾棟樓，排列成一個‘囚’字。住里面的人，運勢會被困住?！?br>第三個樓盤：“這個沒問題，就是賣不出去。讓她問問營銷總監(jiān)，是不是廣告投放方向錯了?！?br>周易一路轉(zhuǎn)述。
沈清璃一路沉默。
回到車上，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沈清璃沒急著發(fā)動車，而是轉(zhuǎn)頭看著周易。
“你剛才說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全是真的?！?br>“怎么證明？”
周易想了想，指了指方向盤。
“您最近三個月睡不好，是因為床頭對著窗戶。窗戶外有路燈，光進來，破了臥室的‘藏氣’格局。把床頭換個方向就行。”
沈清璃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床頭對著窗戶？”
“我不知道。但您眼底發(fā)青，是長期失眠。失眠的人，十有八九是臥室布局有問題?！敝芤最D了頓，“您要是信我，今晚就試試?！?br>沈清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發(fā)動了車。
“我送你回去?！?br>---
四
車停在城中村路口。
沈清璃看著外面破舊的樓房，眼神有點復(fù)雜。
“你住這兒？”
“嗯?！?br>“為什么？”
“便宜?！?br>沈清沉默了一下。
“今天……謝謝你?！?br>“不客氣，反正王總付錢。”
沈清璃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上面有我私人號碼。如果……如果真像你說的，今晚能睡著，我再聯(lián)系你?！?br>周易接過名片，點點頭，下車。
車開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宿主?！?小銅開口。
“嗯？”
“你知道你剛才那幾句話，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br>“至少二十萬。你要是開價，她肯定給?！?br>周易低頭看著手里的名片。
清璃集團·董事長·沈清璃。
下面是一串手機號。
“小銅。”
“嗯？”
“她那個床頭對窗戶的事，是我瞎編的?！?br>“……什么？！”
“我不知道她床頭是不是真的對著窗戶。我就是猜的。失眠的人，十有八九是臥室有問題。我賭一把?！?br>“……宿主?！?br>“嗯？”
“***是個天才?！?br>周易笑了笑，把名片裝進口袋，往出租屋走去。
“對了，那個鄭明遠(yuǎn)，是什么人？”
“一個老熟人?！?小銅的語氣冷下來，“你爺爺當(dāng)年心軟，沒廢了他?，F(xiàn)在看來，是留了禍害?！?br>“他跟爺爺?shù)乃馈嘘P(guān)系嗎？”
“……不知道。但我會查?！?br>周易停下腳步。
“你怎么查？”
“你以為我活了***，是白活的？” 小銅哼了一聲，“**圈就這么大，藏不住人?！?br>周易看著手里的羅盤，忽然覺得，這個話癆老古董，好像比他想象的……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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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深夜，沈清璃躺在床上。
落地窗，窗簾沒拉嚴(yán)，外面的路燈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光影。
她盯著那道光，想起周易的話。
“床頭對著窗戶……破了‘藏氣’格局……”
荒謬。
但……
她起身，把床頭柜搬到另一邊，把枕頭挪過去，躺下。
窗外是墻，沒有光。
黑暗里，她睜著眼睛。
然后，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睡著了。
沒有夢。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來，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八點了。
她愣了愣，拿起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撥出一個電話。
“王總，那個周易……他收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