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花灼影恨難休
“江小姐,沈夢那個便宜弟弟,滋味不錯吧?”
下流的調侃從門縫里鉆出來,林浩搭在門把上的手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聽見那個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玩玩而已,比蘇陽差遠了?!?br>林浩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包廂里頓時炸開一陣哄笑。
“沈夢敢跟江小姐搶男人,活該她弟弟當替身!”
“不過江小姐,你真要嫁林浩?蘇陽哥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江雨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嫁他?不過是陪他演場戲。等蘇陽回頭,他******?!?br>林浩站在門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他珍視的愛情,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報復。
他跌跌撞撞沖進洗手間,看著鏡中蒼白的自己。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黑暗記憶,再次洶涌而至。
他是沈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是家族榮譽簿上的一道污點。
所有人都當他透明,唯有繼姐沈夢,曾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那束光,在他十八歲生日那晚,親手將他拖入了更深的深淵。
溫情脈脈的偽裝撕下后,是**裸的報復。
沈夢強占了他,開啟長達五年的折磨。
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是江雨像一束炙熱的陽光,強行劈開了他生命中的陰霾。
她說:“浩浩,跟我走,我?guī)汶x開這個地獄。”
她說:“等我站穩(wěn)腳跟,一定風風光光嫁給你?!?br>為了這個承諾,他陪她住漏雨的地下室,陪她吃一個月的泡面,甚至在她創(chuàng)業(yè)最艱難時,偷偷去賣血給她湊啟動資金。
現(xiàn)在她功成名就了,他卻成了她口中“玩玩而已”的替身。
“浩浩?”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一雙手溫柔地環(huán)住他的腰。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發(fā)呆?”
江雨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語氣親昵得一如往常。
若是從前,他一定會轉身撲進她懷里。
可現(xiàn)在,他只覺得很惡心。
“沒事,”他強壓下心頭的刺痛,“有點累了?!?br>她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沈夢又來找你麻煩了?我這就去......”
“不是。”他打斷她,勉強扯出個笑,“可能是昨晚沒睡好?!?br>江雨仔細端詳他的臉色,突然輕笑:“我的浩浩真是越來越嬌氣了?!?br>她俯身想吻他,卻被他下意識躲開。
“怎么了?”她皺眉。
“有點不舒服,”他偏過頭,“想回去休息。”
她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溫柔:“好,我送你。”
回到別墅。
她殷勤地替他放好洗澡水,又貼心地熱了牛奶。
若是從前,他一定會感動得紅了眼眶。
可現(xiàn)在,他只覺得很可笑。
“對了,”她狀似無意地問,“蘇陽送的禮物你放哪兒了?好歹是未來**,總得給個面子。”
林浩的心狠狠一抽,指向角落的禮盒。
“手表?”她挑眉,隨手打開看了一眼,“嘖,品味真差。”
可他分明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珍視。
“我有個視頻會議,”她放下禮盒,語氣匆忙,“你先睡?!?br>看著她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林浩終于死心。
原來她所有的溫柔體貼,都只是在透過他,愛著另一個人。
他回到臥室,反鎖房門。
打開電腦,毫不猶豫地敲下一行字:
學長,我答應去伯克利。這次,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