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躲閃。
“你確定，我填濱江大學(xué)，是對的嗎？”
我問。
“當(dāng)然！”他立刻說，語速有點快，“我們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學(xué)校名氣都是虛的，人才是實的?！?br>“可是，”我慢慢說，“我的分，能上清北?！?br>江辰的臉色，微微一變。
“清北又怎么樣？壓力多大啊。而且在北京，消費多高，**負擔(dān)得起嗎？”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
“瑤光，我是為你好。濱江大學(xué)真的不錯，我們還能常回家看**?！?br>彈幕爆炸了。
[放屁！他就是想把你綁在身邊！]
[他怕你去了北京眼界開了就不要他了！]
[****的狗男人！]
我看著江辰。
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突然覺得陌生。
我想起很多細節(jié)。
每次我考得比他好，他總會悶悶不樂一整天。
我跟別的男生討論題目，他**陽怪氣。
他說“女孩子不用太拼，我養(yǎng)你”。
我當(dāng)時覺得甜。
現(xiàn)在只覺得冷。
“江辰?！?br>我輕輕推開他。
“你讓一下，我自己填?！?br>“我?guī)湍恪?br>“不用?！?br>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我自己都驚訝。
江辰愣了一下，退開半步。
他的手插在兜里，手指在輕微地搓動——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我以前覺得可愛。
現(xiàn)在只覺得可笑。
我握住鼠標(biāo)。
刪掉了濱江大學(xué)的院校代碼。
動作干脆利落。
“你干什么？！”
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撲過來要搶鼠標(biāo)。
我側(cè)身擋住，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清華大學(xué)。
院校代碼，***碼。
我早就爛熟于心，只是之前，為了他，強迫自己忘記。
“林瑤光！”
江辰的臉白了。
“你瘋了嗎？！你答應(yīng)我的！”
我沒有理他。
填完第一個志愿。
第二個。
第三個。
全是頂尖名校。
最后一個保底志愿，我填了本省一所985——仍然比濱江大學(xué)高出兩個檔次。
點擊保存。
點擊提交。
系統(tǒng)彈出綠色提示框：“志愿提交成功”。
整個網(wǎng)吧嘈雜的聲音，瞬間褪去。
我只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咚。
咚。
咚。
沉重，有力。
“你……”
江辰瞪著我，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