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帆盡處暮云平
凌菲妍二十二歲那年擁有一場盛大的世紀婚禮,新郎是陳靖禾,她后爸的兒子。
當主持人第三十三次提醒新郎登場時,大屏幕上出現(xiàn)凌菲妍初夜的****。
“凌菲妍,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喜歡你吧?**害死了我媽,我怎么可能愛**?我要讓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有多賤!”
凌菲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四年的感情竟然全是謊言,這天,她成了京城的笑柄。
一個矜貴的男人闖進她的視線,不顧眾人的指點遞給她一張紙巾:“如果你不介意,今天我娶你?!?br>
說話的男人是陳靖禾的大哥陳景潤,大凌菲妍十歲,剛從國外公司總部調任到京城,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心狠手辣。
凌菲妍同意了,和他完成了婚禮。
結婚后,凌菲妍才發(fā)現(xiàn),這男人和傳言中完全不同,他對她溫柔體貼,刪光了她的所有**資料,教她做生意投資股票,甚至把自己的親弟弟送進監(jiān)獄,只因為他欺負了他的女人。
結婚三年,凌菲妍被寵上了天,她也發(fā)現(xiàn)自己對陳景潤越來越不同,她喜歡上他了。
可就在自己確認喜歡陳景潤的這一年,她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
凌菲妍在整理儲物柜時發(fā)現(xiàn)了三年前陳景潤的皮包,里面塞著他和一個女孩的合照,整整一百張,照片里兩人親密,背面寫滿情話。
皮包里還有一枚戒指,陳景潤在里面夾了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曼曼,畢業(yè)快樂,嫁給我吧?!?br>
最后一張照片,是女人和另一個男人的婚紗照,陳景潤語氣憤恨地寫著:“總有一天,曼曼會回到我身邊?!?br>
凌菲妍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她和照片上的曼曼眉眼相似,身材無差,甚至兩人的眼下都有一顆淚痣,嘴唇小巧。
她這才明白,陳景潤見她第一面就要娶她,是因為曼曼。
她顫抖地摸著照片,不知不覺落了淚。
本以為找到了能托付終身的男人,到頭來還是**。
她原本今天想給陳景潤一個驚喜,是醫(yī)院的報告單,她懷孕了。
現(xiàn)在想想,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
她立刻撥通電話,預約了引產(chǎn)手術,定了一張下周離開的機票。
才掛斷電話,屋外就傳來動靜:“妍妍,我回來了。”
聽見陳景潤的聲音,凌菲妍立馬整理好儲物柜的東西。
看到她臉上的淚痕,陳景潤摸了摸她的臉:“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凌菲妍有些心不在焉。
面前這個男人竟然演的這樣好,三年,她從沒發(fā)現(xiàn)破綻。
好久,她搖搖頭:“剛才看了電視劇,太感動了?!?br>
吃過飯,陳景潤拉住凌菲妍,像往常一樣攀上了她的后腰。
他把臥室的燈關上,想要褪去凌菲妍的衣服。
可今天,她不愿意。
“我不想?!?br>
陳景潤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心上,強勢地吻著她:“一會兒你就愿意了?!?br>
凌菲妍推不動他,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可男人根本不理會,用力把她壓在床上。
“我真的不想?!?br>
“聽話?!?br>
陳景潤不管凌菲妍的反抗,強硬地堵住她的嘴,凌菲妍也才發(fā)覺,或許自己這段時間只是他發(fā)泄情欲,寄托舊人思念的工具。
她哭到抽搐身子,卻聽見男人迷糊地叫了一聲:“曼曼,好乖......”
凌菲妍渾身猛地一僵,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頓時心如刀絞。
陳景潤發(fā)泄完就離開了,留下凌菲妍一個人顫抖。
他總是這樣,洗過自己才帶她去洗。
但這一次,凌菲妍沒有在床上等,而是想去找陳景潤說清楚。
推開浴室門,她從縫隙里見到男人正捏著曼曼的照片流淚,凌菲妍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曼曼,你比那個面癱的死女人棒多了......我好想你......”
半晌,男人洗好澡出門,沒見到凌菲妍。
側臥的燈亮著,他猜凌菲妍應該是去洗澡了。
桌上的電話響起,陳景潤按了接聽。
“杜穎曼和她老公離婚了,聽說那男人欠了不少債,他要在國內(nèi)辦一個拍賣會,賣杜穎曼的身子,一晚兩千塊起拍?!?br>
“給我地址?!?br>
“不是吧?當初這女人為了錢在你落寞的時候嫁給別人了,現(xiàn)在你還要救她,這分明是杜穎曼咎由自取!”
“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愛杜穎曼的所有,包括她的算計和自私,她只是為了自保,她有什么錯?”
“當初你聯(lián)合陳靖禾在婚禮上陷害凌菲妍讓她嫁給你,你明知道***的死是因為重病而不是凌菲妍**卻還設計車禍害死了她,你騙凌菲妍把陳靖禾送去監(jiān)獄其實是讓他去國外瀟灑了,凌菲妍這些年幫你談合作做生意,現(xiàn)在你還要負了她,你是人嗎?”
“她會理解我的,我只是愛杜穎曼我有什么錯?”
凌菲妍站在門口,手臂不停地抖動。
她母親的死和陳景潤有關!他還聯(lián)合陳靖禾讓自己在婚禮上出丑!
她最愛的人做了這么多害她的事。
屋內(nèi)的對話還在繼續(xù):“要不是凌菲妍長得和曼曼有幾分相似,我連她都不會留,這是她修來的福分,她到現(xiàn)在還傻乎乎地以為我教她做生意給她開公司,其實那公司賬面上有無數(shù)財務問題,等我哪天踹了她,她就進監(jiān)獄哭去吧?!?br>
一瞬間,凌菲妍的心臟似乎停止跳動了。
聽著屋內(nèi)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她的心里。
她毫不猶豫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