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的煙火
丈夫青梅蓄意撞死我的父母。
我剛準備報警就被丈夫以誣陷為由送到了精神病院，遭受非人的折磨。
“就因為爭風吃醋，你竟然不惜撞死你父母來誣陷阿蘭，我看你是瘋了！”
每次在被折磨完后，丈夫的電話就會打來：
“老婆，你還要報警嗎？”
直到第五年，我順服地跪在地上：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r>
顧輝召開發(fā)布會，要我面前全世界向蘇蘭認罪澄清。
可當他看到真正的證據的時候，卻瘋了。
1.
昏暗潮濕的角落里，女人披散著頭發(fā)瑟瑟發(fā)抖。
仔細瞧的話，那骯臟的頭發(fā)里還藏著一些食物碎屑。
我捋了捋眉頭，企圖用力搓掉剛剛被烙鐵燙過的痕跡。
“咚...咚...咚...”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那是皮鞋敲擊水泥地板的聲音。
像是本能反應，我立馬跪在地上等待每日鞭刑。
身體劇烈顫抖，皮鞋每靠近一步心臟都會跟著顫栗。
不同的是，這次腳步聲的密度更大。
抬眼望向鐵籠外，顧凜帶著蘇蘭步步靠近。
可當他打開柵欄門時，我立馬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br>
“求你們別拿鞭子抽我了行嗎？”
顧凜伸出的手僵在空中，瞳孔驟縮。
直到鮮血染紅地板，他才從震驚當中抽離。
“把院長喊來，我老婆到底怎么回事？”
蘇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隨即立馬以同樣姿態(tài)跪在我對面。
“對不起江姐，你肯定還是在恨我對不對？”
“如果我不在顧凜身邊，你也不會想著殺害自己父母博取阿凜的關注。”
聞言顧凜方才擔憂神色一掃而空，轉而代替更加戲謔目光在我上下打量。
“阿蘭快起來，她就是自作自受?！?br>
“看來關你的時間還不夠，還在這裝瘋賣傻？！”
簡單的三言兩語，顧凜就能視我們八年婚姻而不見。
輕易相信一個外人編織的謊言。
蘇蘭趕忙攙扶我起身，不過...我好像已經不太認得她的樣子了。
“對不起...對不起...”
“不管怎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誣陷別人的。”
2.
見我一副卑微模樣，顧凜轉怒為喜如釋重負。
“早點道歉不久得了，來跟我回家吧?！?br>
邊說邊上步朝我走來。
哪知我渾身一僵，一股暖流從雙腿滑落染濕地板。
五年來，最痛苦的不是鞭刑之類的道具。
而是空手捂住口鼻的“窒息訓練”。
在院長的幫助下，我成**會如何憋氣四分鐘。
見狀顧凜身型微晃，努力壓制顫抖的嘴角。
“阿蘭，生理反應也能裝出來嗎？”
他總算那么一絲察覺，但我實在低估了他對蘇蘭的信任。
“凜哥，你有沒有想過她故意憋的...”
聲音愈來愈小，幾乎是完美無瑕的演技。
顧凜捏著鼻子朝后退去：“行了！既然都道歉了就別惡心我這一手了?！?br>
“助理，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下身體?！?br>
說罷，他直接牽著蘇蘭的手朝外走去。
而我沒有絲毫悲傷，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因為早已認不清眼前兩人，更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被接回家的日子。
十分鐘后，助理給顧凜打去電話。
“顧總，夫人總是扒在欄桿上不肯走怎么辦？”
沒錯，五年時間沒見到陽光，如今外面的世界于我而言是無比恐怖的存在。
“這女人到底還在裝什么瘋？？”
“告訴她，如果還想玩這手我顧凜奉陪到底！”
“只要有一天她是我的女人，我就必須把她改造成功?！?br>
電話那頭，蘇蘭正輕聲細語安慰暴怒的顧凜。
“凜哥，還是別了吧?！?br>
“既然江姐都已經給我道歉了，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br>
“不行，又沒讓她**，精神病院又沒什么?！?br>
他的聲音有些不忍，像是下定某個巨大的決心。
“等著，我現(xiàn)在派醫(yī)生過去。”
說罷，助理朝我露出無奈笑容。
“夫人啊，您能不能別折騰我了呀?！?br>
“要不是顧總這幾年還惦記你，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工作都不保了?！?br>
我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一臉警惕看著他。
不一會顧凜派來的醫(yī)生緩緩推**門，發(fā)出“吱——”地一聲。
我再次躲在角落不敢與其對視。
那醫(yī)生見狀眉頭一皺，轉身問向助理：
“她一直這樣嗎？”
“對，每次我來夫人都是這樣?！?br>
“這明顯是患有精神疾病，應該盡快檢查?！?br>
經過簡單溝通后，醫(yī)生對我展開調查。
發(fā)現(xiàn)我手里死死攥著一枚拉環(huán)，醫(yī)生試探性詢問：
“請問江夫人，這是飲料拉環(huán)嗎？”
終于，我好像有了一些反應，連忙點頭。
五年來，唯一支撐我走到最后的，可能就是他對我的那份承諾和寄托。
前兩年我總會牢牢攥住拉環(huán)才能入睡。
“那我們可以聊聊它的故事嗎？”
3.
伴隨醫(yī)生的話語，過去的記憶慢慢浮出水面。
醫(yī)生拿著攝像機全程保持記錄。
我和顧凜是在一場大雨下認識的。
那年他還是個窮小子，凌晨兩點蹲在公交站臺上面躲雨。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上前詢問他為什么不打車回家。
“沒...沒錢?！?br>
就這樣，我掏出僅剩的晚飯錢幫他叫了出租車，自己則淋著雨回家。
再后來，他打聽到我的住處還給我打車錢。
命運的交織從這里開始一發(fā)不可收拾。
同為北漂的青年男女，孤獨中的慰藉很難不產生感情。
那天他跪在地上，從啤酒上拉下拉環(huán)戴在我無名指上。
“江妍，我喜歡你，已經抑制不住的想無時無刻陪著你。”
“你能不能嫁給我。”
我滿眼熱淚，嫁給他這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
婚后生活顧凜更加努力，而我則在他背后默默支持。
從一個公司的小職員再到經理，最后是自己開公司。
我和我的相片見證我們向死而生的經歷。
誰能想到，起初連打車錢都付不起的男孩，成長為京圈有名大佬。
公司年會上，他牽著我的手發(fā)出最深情的告白。
“妍妍，我還是士兵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了?！?br>
“現(xiàn)在，我來彌補我們當年的遺憾好嗎？”
我感動收下他遞來的戒指，但從未戴過。
比起更昂貴的戒指，我更喜歡那個真誠且熱烈的男孩。
直到顧凜青梅回國那天，我們的生活出現(xiàn)一絲裂縫。
他像是換了個人，一改往日溫柔模樣。
蘇蘭多次有意無意對我發(fā)起攻擊。
偷偷剪開我的禮服，讓我尷尬不能下場。
可當我告訴顧凜時，他竟說我是在吃醋。
誠然，我是有幾分醋意，可絕不會隨便誣陷別人。
顧凜的放縱，加深了蘇蘭的有恃無恐。
甚至到了最后，我親眼目睹蘇蘭計劃撞死我爸**整個過程。
但當我拿著錄音筆找到顧凜時，他竟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說我在污蔑她。
“江妍你夠了！吃醋也要有個度?！?br>
“想不到你是殺害自己親生父母的**，不改造好你我顧凜誓不為人！”
“啪啪——”
醫(yī)生重拍兩次手掌，回憶到此被打斷。
看向我的目光極盡復雜和憐憫，隨后幫我注射一支鎮(zhèn)定劑。
視線的最后，是醫(yī)生和顧凜的通話。
“顧先生，我可以十分確定您妻子遭遇非人的折磨。”
“醫(yī)生，您不了解我妻子，她的偽裝能力很強的?！?br>
“......”
4.
再次睜眼，我躺在病床上。
身邊圍滿了實習醫(yī)生。
“大家快來學習，這是個極其罕見的病例?！?br>
“除了心理創(chuàng)傷，就連身體部位都遭受各種各樣的傷口?！?br>
頓時，我渾身一顫把頭蒙在被子里。
五年的記憶重現(xiàn)眼前，全部向我襲來。
“燒傷、鞭傷、銳器切割、鈍器砸擊?！?br>
“你們只有十分鐘學習機會，患者要立馬手術。”
這時顧凜闖了進來，冷聲轟開圍觀醫(yī)生。
“請大家先離開，我要和妻子說幾句話?！?br>
伴隨重重的關門聲，他的神色愈加煩躁。
“江妍，別再考驗我的耐心了好嗎？？”
“阿蘭都和我說了，你這些傷口都可以化妝化出來?！?br>
“現(xiàn)在跟我回家，別讓人家醫(yī)生看笑話?！?br>
熟悉的聲音傳來，恐懼感瞬間席卷全身。
當初就是顧凜親手將我送進那片火海的！
我掙扎搖了搖頭，咬牙怒吼。
“不可能，我不跟你回家！”
“而且我爸媽也不是我撞死的，是蘇蘭！”
“啪——”
巴掌襲來，臉部傳來刺疼的灼燒感。
這是顧凜第一次打我。
他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著我，緩緩從嘴里吐出幾字。
“原以為你認識到錯誤了，沒想到還在誣陷阿蘭對嗎？？”
“我看你也別裝了，現(xiàn)在就跟著我去開發(fā)布會給蘇蘭道歉！”
說罷，一把扯掉我正在輸液的針管。
瞬間，鋼針劃破血管，血液噴灑染紅他的臉。
醫(yī)生聞聲趕來，一把推開顧凜幫我止血。
心如刀絞！眼眶沁出血淚死死瞪著顧凜。
“好...我跟你去！”
頓時，空氣一片死寂。
“等...等你先把血止住了，我在樓下等你?！?br>
顧凜晃了晃車鑰匙，那是我們賺的第一桶金買的車。
十分鐘后，我從醫(yī)生那里拿走視頻錄像。
強撐著即將散架的身體來到樓下。
即便隔著五米，仍能清晰看到二人坐在前排茍且。
蘇蘭依偎在顧凜懷里，像是撒嬌。
見我到來，顧凜終于撒開手。
“你坐后排吧，阿蘭暈車?！?br>
沒有回應，拉開車門我徑直坐下。
側眼望向窗外，天空灰的像哭過，大概...就要下雨了。
“下車吧?！?br>
顧凜冷冷開口打斷思緒，車門外的記者像是等候已久。
一個個眼睛放光，死死盯著車內的我們。
踏上紅毯，步步登上高臺。
不同的是，這次不是我們的婚禮。
“咔嚓——”
無數(shù)個閃光燈向我襲來，臺下兩臺巨大的攝像頭齊齊對準我的臉。
“**！快道歉！”
“快來看啊，五年的精神病人終于出院了?！?br>
周圍的聲音將我淹沒。
顧凜拿過話筒，輕咳兩聲：
“各位，這次發(fā)布會主要是為了讓我妻子正式道歉?！?br>
“不用說了，**故事誰不知道啊?！?br>
臺下觀眾大聲打斷發(fā)言。
是啊，在我被關半年時，蘇蘭已經把我“誣陷”她的事情告知全城。
“好的，那么現(xiàn)在話筒交給江小姐?！?br>
我咬了咬牙，一字一句控訴她對我的污蔑：
“撞死我爸**是蘇蘭，不是我?！?br>
話音剛落，非但無法證明我的清白，反而激起更大的暴雨。
顧凜猛地上步抓起我的頭發(fā)，狠狠落下巴掌。
“你太讓我失望了！還不肯承認！”
一時間，孩子的哭鬧聲、唾棄、**夾雜一起，我丟失了方向。
顧凜紅著眼眶，就要對我進行下次審判。
不過，這次我先他一步奪過話筒，緩緩點開錄音筆。
聽好了，飲酒開車致人死亡不判**。
事成之后我給你一百萬。
可是...蘇蘭，我該怎么相信你呢？
嘖，先給你五十萬好吧，這是預付款。
瞬間，臺下鴉雀無聲。
不為別的這是蘇蘭的聲音。
顧凜身體一怔，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蘇蘭。
我剛準備報警就被丈夫以誣陷為由送到了精神病院，遭受非人的折磨。
“就因為爭風吃醋，你竟然不惜撞死你父母來誣陷阿蘭，我看你是瘋了！”
每次在被折磨完后，丈夫的電話就會打來：
“老婆，你還要報警嗎？”
直到第五年，我順服地跪在地上：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r>
顧輝召開發(fā)布會，要我面前全世界向蘇蘭認罪澄清。
可當他看到真正的證據的時候，卻瘋了。
1.
昏暗潮濕的角落里，女人披散著頭發(fā)瑟瑟發(fā)抖。
仔細瞧的話，那骯臟的頭發(fā)里還藏著一些食物碎屑。
我捋了捋眉頭，企圖用力搓掉剛剛被烙鐵燙過的痕跡。
“咚...咚...咚...”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那是皮鞋敲擊水泥地板的聲音。
像是本能反應，我立馬跪在地上等待每日鞭刑。
身體劇烈顫抖，皮鞋每靠近一步心臟都會跟著顫栗。
不同的是，這次腳步聲的密度更大。
抬眼望向鐵籠外，顧凜帶著蘇蘭步步靠近。
可當他打開柵欄門時，我立馬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br>
“求你們別拿鞭子抽我了行嗎？”
顧凜伸出的手僵在空中，瞳孔驟縮。
直到鮮血染紅地板，他才從震驚當中抽離。
“把院長喊來，我老婆到底怎么回事？”
蘇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隨即立馬以同樣姿態(tài)跪在我對面。
“對不起江姐，你肯定還是在恨我對不對？”
“如果我不在顧凜身邊，你也不會想著殺害自己父母博取阿凜的關注。”
聞言顧凜方才擔憂神色一掃而空，轉而代替更加戲謔目光在我上下打量。
“阿蘭快起來，她就是自作自受?！?br>
“看來關你的時間還不夠，還在這裝瘋賣傻？！”
簡單的三言兩語，顧凜就能視我們八年婚姻而不見。
輕易相信一個外人編織的謊言。
蘇蘭趕忙攙扶我起身，不過...我好像已經不太認得她的樣子了。
“對不起...對不起...”
“不管怎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誣陷別人的。”
2.
見我一副卑微模樣，顧凜轉怒為喜如釋重負。
“早點道歉不久得了，來跟我回家吧?！?br>
邊說邊上步朝我走來。
哪知我渾身一僵，一股暖流從雙腿滑落染濕地板。
五年來，最痛苦的不是鞭刑之類的道具。
而是空手捂住口鼻的“窒息訓練”。
在院長的幫助下，我成**會如何憋氣四分鐘。
見狀顧凜身型微晃，努力壓制顫抖的嘴角。
“阿蘭，生理反應也能裝出來嗎？”
他總算那么一絲察覺，但我實在低估了他對蘇蘭的信任。
“凜哥，你有沒有想過她故意憋的...”
聲音愈來愈小，幾乎是完美無瑕的演技。
顧凜捏著鼻子朝后退去：“行了！既然都道歉了就別惡心我這一手了?！?br>
“助理，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下身體?！?br>
說罷，他直接牽著蘇蘭的手朝外走去。
而我沒有絲毫悲傷，只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因為早已認不清眼前兩人，更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被接回家的日子。
十分鐘后，助理給顧凜打去電話。
“顧總，夫人總是扒在欄桿上不肯走怎么辦？”
沒錯，五年時間沒見到陽光，如今外面的世界于我而言是無比恐怖的存在。
“這女人到底還在裝什么瘋？？”
“告訴她，如果還想玩這手我顧凜奉陪到底！”
“只要有一天她是我的女人，我就必須把她改造成功?！?br>
電話那頭，蘇蘭正輕聲細語安慰暴怒的顧凜。
“凜哥，還是別了吧?！?br>
“既然江姐都已經給我道歉了，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br>
“不行，又沒讓她**，精神病院又沒什么?！?br>
他的聲音有些不忍，像是下定某個巨大的決心。
“等著，我現(xiàn)在派醫(yī)生過去。”
說罷，助理朝我露出無奈笑容。
“夫人啊，您能不能別折騰我了呀?！?br>
“要不是顧總這幾年還惦記你，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工作都不保了?！?br>
我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一臉警惕看著他。
不一會顧凜派來的醫(yī)生緩緩推**門，發(fā)出“吱——”地一聲。
我再次躲在角落不敢與其對視。
那醫(yī)生見狀眉頭一皺，轉身問向助理：
“她一直這樣嗎？”
“對，每次我來夫人都是這樣?！?br>
“這明顯是患有精神疾病，應該盡快檢查?！?br>
經過簡單溝通后，醫(yī)生對我展開調查。
發(fā)現(xiàn)我手里死死攥著一枚拉環(huán)，醫(yī)生試探性詢問：
“請問江夫人，這是飲料拉環(huán)嗎？”
終于，我好像有了一些反應，連忙點頭。
五年來，唯一支撐我走到最后的，可能就是他對我的那份承諾和寄托。
前兩年我總會牢牢攥住拉環(huán)才能入睡。
“那我們可以聊聊它的故事嗎？”
3.
伴隨醫(yī)生的話語，過去的記憶慢慢浮出水面。
醫(yī)生拿著攝像機全程保持記錄。
我和顧凜是在一場大雨下認識的。
那年他還是個窮小子，凌晨兩點蹲在公交站臺上面躲雨。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上前詢問他為什么不打車回家。
“沒...沒錢?！?br>
就這樣，我掏出僅剩的晚飯錢幫他叫了出租車，自己則淋著雨回家。
再后來，他打聽到我的住處還給我打車錢。
命運的交織從這里開始一發(fā)不可收拾。
同為北漂的青年男女，孤獨中的慰藉很難不產生感情。
那天他跪在地上，從啤酒上拉下拉環(huán)戴在我無名指上。
“江妍，我喜歡你，已經抑制不住的想無時無刻陪著你。”
“你能不能嫁給我。”
我滿眼熱淚，嫁給他這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
婚后生活顧凜更加努力，而我則在他背后默默支持。
從一個公司的小職員再到經理，最后是自己開公司。
我和我的相片見證我們向死而生的經歷。
誰能想到，起初連打車錢都付不起的男孩，成長為京圈有名大佬。
公司年會上，他牽著我的手發(fā)出最深情的告白。
“妍妍，我還是士兵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了?！?br>
“現(xiàn)在，我來彌補我們當年的遺憾好嗎？”
我感動收下他遞來的戒指，但從未戴過。
比起更昂貴的戒指，我更喜歡那個真誠且熱烈的男孩。
直到顧凜青梅回國那天，我們的生活出現(xiàn)一絲裂縫。
他像是換了個人，一改往日溫柔模樣。
蘇蘭多次有意無意對我發(fā)起攻擊。
偷偷剪開我的禮服，讓我尷尬不能下場。
可當我告訴顧凜時，他竟說我是在吃醋。
誠然，我是有幾分醋意，可絕不會隨便誣陷別人。
顧凜的放縱，加深了蘇蘭的有恃無恐。
甚至到了最后，我親眼目睹蘇蘭計劃撞死我爸**整個過程。
但當我拿著錄音筆找到顧凜時，他竟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說我在污蔑她。
“江妍你夠了！吃醋也要有個度?！?br>
“想不到你是殺害自己親生父母的**，不改造好你我顧凜誓不為人！”
“啪啪——”
醫(yī)生重拍兩次手掌，回憶到此被打斷。
看向我的目光極盡復雜和憐憫，隨后幫我注射一支鎮(zhèn)定劑。
視線的最后，是醫(yī)生和顧凜的通話。
“顧先生，我可以十分確定您妻子遭遇非人的折磨。”
“醫(yī)生，您不了解我妻子，她的偽裝能力很強的?！?br>
“......”
4.
再次睜眼，我躺在病床上。
身邊圍滿了實習醫(yī)生。
“大家快來學習，這是個極其罕見的病例?！?br>
“除了心理創(chuàng)傷，就連身體部位都遭受各種各樣的傷口?！?br>
頓時，我渾身一顫把頭蒙在被子里。
五年的記憶重現(xiàn)眼前，全部向我襲來。
“燒傷、鞭傷、銳器切割、鈍器砸擊?！?br>
“你們只有十分鐘學習機會，患者要立馬手術。”
這時顧凜闖了進來，冷聲轟開圍觀醫(yī)生。
“請大家先離開，我要和妻子說幾句話?！?br>
伴隨重重的關門聲，他的神色愈加煩躁。
“江妍，別再考驗我的耐心了好嗎？？”
“阿蘭都和我說了，你這些傷口都可以化妝化出來?！?br>
“現(xiàn)在跟我回家，別讓人家醫(yī)生看笑話?！?br>
熟悉的聲音傳來，恐懼感瞬間席卷全身。
當初就是顧凜親手將我送進那片火海的！
我掙扎搖了搖頭，咬牙怒吼。
“不可能，我不跟你回家！”
“而且我爸媽也不是我撞死的，是蘇蘭！”
“啪——”
巴掌襲來，臉部傳來刺疼的灼燒感。
這是顧凜第一次打我。
他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著我，緩緩從嘴里吐出幾字。
“原以為你認識到錯誤了，沒想到還在誣陷阿蘭對嗎？？”
“我看你也別裝了，現(xiàn)在就跟著我去開發(fā)布會給蘇蘭道歉！”
說罷，一把扯掉我正在輸液的針管。
瞬間，鋼針劃破血管，血液噴灑染紅他的臉。
醫(yī)生聞聲趕來，一把推開顧凜幫我止血。
心如刀絞！眼眶沁出血淚死死瞪著顧凜。
“好...我跟你去！”
頓時，空氣一片死寂。
“等...等你先把血止住了，我在樓下等你?！?br>
顧凜晃了晃車鑰匙，那是我們賺的第一桶金買的車。
十分鐘后，我從醫(yī)生那里拿走視頻錄像。
強撐著即將散架的身體來到樓下。
即便隔著五米，仍能清晰看到二人坐在前排茍且。
蘇蘭依偎在顧凜懷里，像是撒嬌。
見我到來，顧凜終于撒開手。
“你坐后排吧，阿蘭暈車?！?br>
沒有回應，拉開車門我徑直坐下。
側眼望向窗外，天空灰的像哭過，大概...就要下雨了。
“下車吧?！?br>
顧凜冷冷開口打斷思緒，車門外的記者像是等候已久。
一個個眼睛放光，死死盯著車內的我們。
踏上紅毯，步步登上高臺。
不同的是，這次不是我們的婚禮。
“咔嚓——”
無數(shù)個閃光燈向我襲來，臺下兩臺巨大的攝像頭齊齊對準我的臉。
“**！快道歉！”
“快來看啊，五年的精神病人終于出院了?！?br>
周圍的聲音將我淹沒。
顧凜拿過話筒，輕咳兩聲：
“各位，這次發(fā)布會主要是為了讓我妻子正式道歉?！?br>
“不用說了，**故事誰不知道啊?！?br>
臺下觀眾大聲打斷發(fā)言。
是啊，在我被關半年時，蘇蘭已經把我“誣陷”她的事情告知全城。
“好的，那么現(xiàn)在話筒交給江小姐?！?br>
我咬了咬牙，一字一句控訴她對我的污蔑：
“撞死我爸**是蘇蘭，不是我?！?br>
話音剛落，非但無法證明我的清白，反而激起更大的暴雨。
顧凜猛地上步抓起我的頭發(fā)，狠狠落下巴掌。
“你太讓我失望了！還不肯承認！”
一時間，孩子的哭鬧聲、唾棄、**夾雜一起，我丟失了方向。
顧凜紅著眼眶，就要對我進行下次審判。
不過，這次我先他一步奪過話筒，緩緩點開錄音筆。
聽好了，飲酒開車致人死亡不判**。
事成之后我給你一百萬。
可是...蘇蘭，我該怎么相信你呢？
嘖，先給你五十萬好吧，這是預付款。
瞬間，臺下鴉雀無聲。
不為別的這是蘇蘭的聲音。
顧凜身體一怔，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蘇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