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寒冬的獸神**下。
墜落時,后頸的侶印灼燒成灰。
我看到雄主抱著****嘶吼,正侶跪在雪地里尖叫。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著。
看著部落因失去鹽而食物腐爛,因失去藥而瘟疫橫行。
看著那些曾孤立我、羞辱我、奪走我家人性命的獸人們,一個個死在饑荒和寒冷里。
看著雄主獸化失控,部落被敵族屠戮。
看著正侶被憤怒的族人撕成碎片。
我生前以為侶印是真愛,拼命用技能維系部落生存。
我死后才明白,我不過是他們圈養(yǎng)的、會制鹽的金絲雀。
而現(xiàn)在,籠子空了。
他們終于知道,失去我,意味著什么。
可我的靈魂,再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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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懸在**上方。
雪還在下。
雄主跪在****旁,獸化的利爪刨開凍土,想把我埋起來。
他的后頸有一道焦黑的傷疤。
那是侶印斷裂留下的。
正侶嵇寧被幾個雌性摁在雪地里,她尖叫著喊「不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沒人理她。
部落的獸人都盯著我身上那件單薄的獸皮衣。
那是我死前唯一的御寒之物。
破舊,補丁摞補丁。
而嵇寧身上,裹著三層嶄新的雪狐皮。
我低頭看著這一切。
心里很安靜。
安靜到我自己都覺得奇怪。
腦子里忽然閃過一段記憶。
那是七天前。
我還活著的時候。
獸王洞**,獸皮鋪得很厚。
篝火燒得很旺。
我躺在雄主懷里,后頸的侶印隱隱發(fā)燙。
那是剛被標記時留下的溫熱感。
我以為那叫幸福。
雄主忽然開口。
「雨歇,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br>他的聲音很低。
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手指繞著他胸口的獸紋。
「我的侶印,你不是第一個?！?br>我的手僵住了。
「什么?」
雄主沒看我,盯著洞頂。
「嵇寧才是我的正侶。七年前,她族和我族聯(lián)姻,我標記了她?！?br>我猛地坐起來。
后頸的侶印像被火燒。
「那我是什么?」
雄主終于看向我,眼神很平靜。
「你是第二個侶印。側侶?！?br>「部落需要你的技能,鹽,藥,種植。這些東西,嵇寧不會?！?br>「侶印只是讓你留下來?！?br>他說得很輕描淡寫。
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盯著他,喉嚨發(fā)緊。
「所以你騙我這么多年,就是為了讓我做事?」
雄主皺眉。
「不是騙。我給了你侶印,給了你獸王的庇護,你在部落的地位比那些低等雌性高多了。」
「你應該知足。」
我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侶印?！?br>我說。
雄主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侶印!」
我吼出來,嗓子都啞了。
雄主一把摁住我的肩膀。
力氣大得我動彈不得。
「你瘋了?強行**侶印,你會死的!」
「那我也不想活了!」
我掙扎著,指甲摳進他手臂的皮肉。
雄主死死壓著我。
「你冷靜一點!嵇寧就是個擺設,部落里所有獸人都知道我寵的是你!」
「你寵我?」
我停下掙扎,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為什么不**和她的侶印?」
雄主沉默了。
半晌,他低聲說:「她是圣女,獸神選定的。我不能動她?！?br>我懂了。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那個可以被犧牲的。
我不再說話。
只是躺回獸皮上,背對著他。
后頸的侶印還在發(fā)燙。
像一道烙印。
燙得我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靈魂回到現(xiàn)實。
雪地上,雄主還在刨土。
他的手指都凍裂了,血混著泥。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那天之后,我問過父親。
「阿父,侶印真的解不開嗎?」
父親嘆了口氣。
「解得開,但你會死?！?br>「而且……」
他看著我家?guī)づ裢?幾個部落獸人路過,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你弟弟還要吃藥。你走了,誰給他配藥?」
我當時沒說話。
現(xiàn)在我懂了。
侶印是枷鎖。
親情也是。
我被困在這個部落,從來都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我有用。
雄主把****抱起來。
他的臉埋在我頸窩,肩膀在抖。
「雨歇……對不起……」
他哭著說。
我的靈魂飄在他頭頂。
心里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