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那500萬，不是給我的，是給我老婆的封口費(fèi)。
五年前，他酒駕撞了人，我老婆是唯一的目擊證人。他拿出500萬，威脅我老婆：“要么收錢閉嘴，要么我讓***不好過。”
那時我公司瀕臨破產(chǎn)，我們收了錢。
這五年，我臥薪嘗膽，終于把公司做到上市。而堂哥的公司，卻因經(jīng)營不善即將倒閉。
他找到我，理直氣壯地開口：“弟，當(dāng)年那事我?guī)湍憧噶?，現(xiàn)在你發(fā)達(dá)了，借我400萬周轉(zhuǎn)一下?！?br>我看著他無恥的嘴臉，撥通了報警電話，然后湊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01
堂哥李偉那張油膩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他身上有股劣質(zhì)雪茄和一夜宿醉混合的怪味。
“阿然，親兄弟明算賬?！?br>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勁不小。
“當(dāng)年那五百萬，哥是幫你頂了雷，你心里得有數(shù)?！?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手腕上那塊金勞晃得人眼暈，品味和他的人一樣，俗不可耐。
五年前，我確實(shí)很狼狽。
公司資金鏈斷裂，四處求人，碰了一鼻子灰。
也就是那個晚上，李偉開著他的新跑車，在郊區(qū)的路上撞飛了一個人。
車上沒有行車記錄儀。
路上沒有監(jiān)控。
唯一的目擊者，是坐在路邊長椅上等我的妻子，周晴。
李偉渾身酒氣地從車上下來，看到角落里嚇得臉色慘白的周晴，他眼里的慌亂瞬間變成了狠厲。
他把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塞進(jìn)我懷里。
“弟，弟妹，這錢你們拿著。”
“要么閉嘴，要么我讓你們女兒樂樂，明天就上不了***?！?br>他的聲音很輕，像毒蛇吐信。
我看著支票，又看看他身后不遠(yuǎn)處，那個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的人。
我的手在抖。
周晴死死地抓著我的胳膊，指甲陷進(jìn)了我的肉里。
我們收了錢。
用這筆錢，我救活了公司。
這五年，我沒睡過一個好覺。
午夜夢回，全是那雙沾滿血的手，和李偉那句毒蛇般的威脅。
而現(xiàn)在，他坐在我的辦公室里，坐在我上百萬的真皮沙發(fā)上，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的公司最近出了點(diǎn)問題，****不開。”
“你現(xiàn)在公司也上市了，身價幾十個億，拿出四百萬幫幫你哥，不過分吧？”
他理直氣壯，仿佛我今天的成就，全都是他的恩賜。
仿佛那五百萬，不是封口費(fèi)，而是天使投資。
我笑了。
五年來的壓抑恐懼，和滔天的恨意，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一聲極輕的笑。
李偉皺起了眉。
“你笑什么？”
“我笑，”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我笑報應(yīng)終于來了?！?br>我拿出手機(jī)。
當(dāng)著他的面，按下了三個數(shù)字。
110。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我要報警。”
“五年前，濱江路發(fā)生了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我現(xiàn)在要舉報肇事者?！?br>我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很安靜。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jìn)李偉的耳朵里。
他的臉色，從理直氣壯到錯愕，再到驚恐，最后化為一片慘白。
他猛地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想來搶我的手機(jī)。
我側(cè)身躲過。
對著電話，我清晰地報出了李偉的名字，***號，以及我公司的地址。
掛掉電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李偉像一頭發(fā)怒的公牛，眼睛赤紅地瞪著我。
“李然！你瘋了！你這是要?dú)Я宋?！也是要?dú)Я四阕约海　?br>“你別忘了，你也收了錢！你是共犯！”
我走到他面前。
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因?yàn)榭謶侄兊脻庵氐目诔簟?br>我湊到他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兩個字。
“報應(yīng)。”
02
李偉的身體僵住了。
他眼里的憤怒和瘋狂，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凝固，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你……你……”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兩個穿著制服的**走了進(jìn)來，神情嚴(yán)肅。
“誰是李然？”
“我是?！蔽遗e了下手。
“我們接到報案，說這里有一位交通肇事逃逸案的嫌疑人。”
**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李偉身上。
李偉的身體開始發(fā)抖，不是小幅度的，而是篩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