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駒
我和裴小將軍的新婚之夜,敵國女將忽然發(fā)難攻入北境,將我守城的父母活活燒死。
裴靖安寡不敵眾被俘,是我用身體買通敵軍守衛(wèi),為他換來一條生路。
逃亡途中,他摟著喜服被撕爛的我哽咽。
“嘉蘭,你放心,今**所受之辱來日我必將讓他們百倍償還?!?br>
三年后,裴靖安帶兵出征柔然國,果真大獲全勝。
大殿之上,他卻不求賞賜,只求將俘虜女將帶回家親手處置,以慰我爹娘在天之靈。
所有人都盛贊裴將軍夫妻伉儷情深。
直到某天深夜,我溜進他禁止我踏足的陰暗地牢。
卻看見那位女將不著寸縷地被裴靖安壓在身下,眼神不甘又挑釁。
“你們夏國人可真有意思,千里迢迢把我擄過來,就為了每天做這檔子事?!?br>
“怎么,是你家那位身嬌體弱的夫人滿足不了你么?”
……
那一刻我掌心冰涼,渾身的血都冷了。
原來裴靖安特意把人帶回家,從來都不是為了給我報仇。
1
地牢里沉寂半晌,才被赫連珠不可置信的追問聲打破。
“還是說——自從她被扔出我們的營帳后,你就再也沒碰過了?”
帶著玩味的語氣,卻如同一聲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想到這些年在床笫之事上,裴靖安向來都是寧愿自己解決,也不肯碰我半分。
我不禁渾身都抖得厲害。
我一度以為,那是裴靖安珍重我的方式。
畢竟當年被柔然軍**后的一段時間,我連睜開眼看見床側(cè)有人,都會驚懼得無法入睡。
無數(shù)個從噩夢里驚醒的夜晚,裴靖安跪在地上對我起誓。
“嘉蘭,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唯一的妻?!?br>
“你今日所受的苦,**后必然讓那些**百倍償還?!?br>
可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復(fù)仇。
“閉嘴!嘉蘭豈是你能妄議的?”
裴靖安一拳砸在她身側(cè)的石壁上,赫連珠卻不禁大笑起來。
“怎么?戳到大將軍的痛處了?”
她眉眼輕佻,放肆地用腳去勾裴靖安的腰,扯得上面鐵鏈嘩嘩作響。
“裴靖安,你想不想知道我那些部下都是怎么評價你夫人的,他們說,中原女子的皮膚捏在手里就像……??!”
后面的污言穢語我沒再聽見。
取而代之的,是布料撕扯聲和赫連珠止不住的喘息。
我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地牢的。
躺回到床上,強忍的淚霎時沾濕了枕頭。
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便全是裴靖安壓在她身上索取的樣子。
迷迷糊糊間,一雙大手忽然撫上我的額頭。
“嘉蘭,你怎么哭了?”
裴靖安不知何時坐回到床邊,聲音同以往一般溫柔無二。
可我卻聞到他身上柔然國特制的香薰味。
那味道,我曾在敵營中徹夜聞過。
強忍著胃里作嘔的沖動,我勉強搖頭:“沒什么,不過是又做了個噩夢?!?br>
許是聽我提及從前,裴靖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別怕,柔然國已降,傷害過你的**也都被處決,從前的事再也不會發(fā)生第二次了?!?br>
我捉住他懷抱過來的手臂,輕輕推開。
“靖安,你這話說得不對。”
裴靖安動作倏地一頓。
我嗓音顫抖著開口:“殺害我父母的兇手,赫連珠可還活著。”
這一次,裴靖安難得沒有附和我的話。
仿佛答案有千般難解,他思考良久,才滿含愧疚地握住我的手。
“不急,我還有些事情要審訊她。”
“而且下個月便是你爹**忌日,到時候讓赫連珠在他們的墓前親自謝罪,可好?”
那雙眼中流露出的猶疑,將我本欲探求真相的勇氣,全部擊潰。
我壓下心底的苦澀頷首。
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能讓向來愛憎分明的裴靖安連仇人都放過,只會有一個理由。
他對赫連珠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