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說："小區(qū)73號的王嬸，欠咱家一條命。"
我愣住了，王嬸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怎么可能。
媽媽咳了兩聲，繼續(xù)說："三十年前那場火災(zāi)，是她放的。"
我追問詳情，媽媽卻閉上了眼睛，再也沒醒過來。
辦完葬禮第七天，王嬸主動登門，手里拎著一大袋現(xiàn)金。
她跪在我面前，渾身發(fā)抖。
"**都跟你說了吧？"
我盯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到底怎么回事？"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火不是我放的，但死的人，該是我。"
01
媽**骨灰，是溫的。
我捧著它，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耳邊還是她臨終前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jìn)我的腦子。
“寧寧，記住，小區(qū)73號的王嬸，欠咱家一條命?！?br>我愣住了。
王嬸，王桂香，我從小看到大的長輩，那個總是笑瞇瞇塞給我糖果的慈祥婦人。
怎么可能。
媽媽劇烈地咳嗽起來，枯瘦的手死死抓著我。
“三十年前那場火災(zāi)，是她放的?！?br>轟的一聲。
我的世界塌了。
三十年前，父親死于一場意外火災(zāi)，當(dāng)時我還沒出生。
我對我爸所有的印象，都來自于那張黑白照片，和他是個英雄的傳說。
火災(zāi)里，他為了救鄰居，再也沒出來。
這么多年，媽媽靠著微薄的撫恤金和打零工，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我一直以為，我們家只是不幸。
現(xiàn)在媽媽告訴我，這一切不是意外，是**。
而兇手，就在我們身邊，看了我們母女三十年的笑話。
我追問詳情，媽媽卻大口喘著氣，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她閉上了眼。
再也沒醒過來。
葬禮辦得很簡單。
第七天，頭七。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王桂香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比我這個剛死了**人還像孤魂野鬼。
“寧寧……”
她一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讓她進(jìn)門，就這么堵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她在我冰冷的注視下，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跪在了我面前。
塑料袋掉在地上，拉鏈豁開，露出一捆捆紅色的鈔票。
她渾身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都跟你說了吧？”
我盯著她，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一寸寸變冷。
原來是真的。
這個我叫了三十年“王嬸”的女人，真的是殺父仇人。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到底，怎么回事？”
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眼眶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張了張嘴，說出了一句讓我靈魂都為之震動的話。
“火不是我放的?！?br>“但死的人，該是我?！?br>我死死攥住拳頭，指甲陷進(jìn)肉里。
“說清楚！”
王桂香哭著搖頭，恐懼讓她幾乎無法言語。
“三十年前，那場火……是沖著我來的?！?br>“**……**他根本就不該在那兒！”
“他那天是替我男人老張去守倉庫，老張臨時拉肚子，他好心去替的班?！?br>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替班？
我爸是替王嬸的老公去替班？
“所以呢？”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王桂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所以死的不是**?！?br>“是我男人，張強?！?br>“他替**死了！”
02
王桂香的話，像一把生銹的鋸子，來回拉扯我的神經(jīng)。
死的不是我爸？
那我的戶口本上，父親那一欄的名字是誰？
我從小到大祭拜的墳?zāi)估?，埋的是誰？
王桂香看我失魂落魄，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腳。
“寧寧，我對不起你們家，真的對不起。”
“這三十萬，你拿著，算我的一點補償?！?br>她把地上的錢往我面前推。
我看著那堆錢，忽然笑了。
三十萬？
一條人命，三十年的**，就值三十萬？
我一腳踢開那個塑料袋，錢散落一地。
“我不要錢?！?br>“我要真相?！?br>我的冷靜讓王桂香更加恐懼。
她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當(dāng)年那場火，到底是誰放的？”
“你想燒死誰？”
“或者說，誰想燒死你？”
王桂香拼